*有自創角,且一定有CP向的描寫,不能接受者請勿觀看
*與正篇「幻影中的希望」的背景有相關,不過是鳳沒有加入曉的世界線,所以可以當平行時空來看。
*時間點是火影的主線完結後、在第十一部劇場版--慕留人的事件前後。其相關背景設定只參考電影版內經歷的事件,不會參照後續連載的劇情
*雖然此系列可以獨立觀看,但有少數細節是為了補足正篇的伏筆(正篇是十多年前寫的黑歷史,文筆也不好,其實不建議大家看,如果有看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此章完結。(灑花)
埋藏在鳳心中的陰霾,終於撥雲見日,結束任務回到木葉之後,她明顯不再婉拒佐助他們的關心。
前幾日回程的路途中,鼬一度詢問她是否要去尋找龍的蹤跡,鳳堅定的拒絕了。
她知道龍現在過得很好,那就足夠了。就算他不是以忍者的身分活下去,而是隱姓埋名,只要和她一樣身邊有信賴的夥伴與新的家人陪伴,那麼她也不需要刻意去見面。
鳳會在心裡給予他祝福,希望他往後的日子也能平安又幸福的活著。
不再留有遺憾之後,她終於久違的睡了一個好覺。
……當鳳從香甜的夢境中醒轉,下意識地想伸展一下身體,卻發現包覆自己的溫暖與床鋪的柔軟有所差異,讓她察覺不對勁而硬生生停下動作。
她迷茫的睜開眼,一縷墨黑的色彩映入眼簾,接著是落在她頭上的溫柔觸感。
「醒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鳳感覺到臉部倚靠的地方隨著話語傳來微微的震動,才驚覺自己靠在對方的懷中,仰頭一看正好對上鼬盈滿笑意的視線。
「鼬、不對,我怎麼……?」
「妳睡得很熟,不忍心叫妳起來。」
「但我們為什麼會是這種姿勢!?」
鳳想掙扎著起身,她身上蓋著一條溫暖的毛毯,側坐在鼬的腿上、頭靠在他的胸膛,自己的腰被他的手穩穩地環抱住,鼬的另一手還撫摸著她的頭安撫,鳳完全沒有印象睡前的自己會主動靠對方這麼近。
「妳原本靠在我肩上,擔心妳的脖子會受傷,所以我換了姿勢。」
鼬鎮定且理所當然地回答她的問題,鳳反而無從反駁,眼下完全被他抱在懷中的姿勢也無法輕易離開,她只好尷尬地繼續靠著,等他主動放手。
殊不知對方完全沒有放手的跡象。
鳳看著他專心閱讀手上的任務文件的側臉,手臂自然的攬住她的腰,連同披在她身上的毛毯一起,像是抱著大型抱枕一樣愛不釋手。
「能放我下來嗎?」
鳳無奈中帶著窘迫開口,鼬似是在等她的反應,低聲輕笑,欣賞完她的表情之後,才將她從腿上抱下、輕輕的安放到一旁的坐榻上。
「下次妳想睡的時候,可以隨時靠過來,我不介意。」
聽見他的話語,鳳抿唇不語,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只有臉頰的緋紅訴說了一切。
*
「卡卡西前輩,那傢伙一定是故意的吧。」
「我倒是覺得這是他想釋出善意的方式。……不對,你們兩個怎麼都來找我談這種事情啊?」
聽完鳳講完這陣子和鼬相處的互動,和她沒有意識到對方想跟她拉近距離的意圖,卡卡西哭笑不得的回應,正想著要不要給予一些建議,猛然驚覺兩位後輩怎麼都跑來找他聊這話題。
「因為前輩值得信賴,給的建議也很中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我和那傢伙的看法一樣。」
鳳沒有修飾,明白地說出他們對卡卡西的看法與信任,令後者不知該欣然接受還是該謙虛是他們太高估自己了。
「我倒是覺得你們太熟悉彼此,只不過現在多了一層新的關係,相處模式難免會有些改變。這是好事,妳不用太擔心。如果不喜歡他的改變,他一定也希望妳明確說出口。」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每次都只有我感到慌亂,他總是一副臨危不亂的模樣,就像是被他耍著玩。」
看見鳳苦惱又困窘的表情,不過不像是討厭現狀,而是不知所措的成分居多,卡卡西不禁感嘆年輕真好。
「這麼說來,他剛進入暗部的時候是來我的隊伍,當時是全隊年紀最小的,有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妳如果有興……」
「我想聽。」
鳳橘紅色的雙眼亮了亮,難得表現出對一件事情感興趣的反應,卡卡西只好在心中默默的向鼬致歉,直接把他年輕時的事蹟全部說給鳳聽了。
他們聊了一段時間,直到夕陽西下,鳳看見下班的小櫻從醫療班總部走出來,才跟卡卡西道別,和她一起回家。
*
鳳一直在找一個時機,想帶著鼬前往宇智波一族的墓碑掃墓。
那天與卡卡西的談話,鳳也有向他請教這件事情,他們擁有相似的境遇,且一生都將背負著逝去生命的沉重,他馬上就理解鳳的擔憂和顧慮,給予誠心的建議。
『他是個善良的孩子,又獨自承受太多的傷痛。或許會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前去父母的墓前。在那個時刻,請妳陪在他的身邊、握緊他的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雖然只是短短兩年在暗部的相處,卡卡西卻看得透徹,他分別看著鼬和佐助兩兄弟的成長、相悖、完全不同的人生卻同樣痛苦,最後殊途同歸。
至少,他們都找到能陪伴在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人了。
於是,在卡卡西的建議下,鳳在某天只有她和鼬兩人在家的時間,提出一起去掃墓的邀請。
鼬並沒有馬上答應,如同卡卡西的猜測,他認為自己並沒有資格去見父母的墓。
正當他想婉拒,抬頭卻對上鳳理解和堅定的雙眼,他知道對方早就明白他的痛苦但願意陪他面對,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鳳輕輕握住他的手。
「走吧,這次換我陪你了。」
鼬回握住那隻纖細的手掌,順著她的力道,一同走到明亮的太陽下。
*
宇智波一族的墓碑,因為族內的人數太多且當年的案件太過慘烈,獨立在村內紀念碑不遠處的角落一隅。
畢竟宇智波的後代只剩下佐助一家人了,佐助長年不在村子、忙於持家的小櫻平時也很少去祭拜,更何況最初下令建造這些墓碑的三代目火影也已亡故。不少墓碑旁邊都已經長出雜草,但是深深刻印在石頭上的名字卻沒有絲毫毀損。
鼬緩慢的走過在一座又一座的墓碑,每一個名字、對應每一人的面容,都歷歷在目。
最後,他終於來到最後一任族長--父親的墓前,以及並排在一旁的母親的墓。
鼬低著頭,深深地凝視著墓碑上的名字,良久,他才輕聲開口。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面對父母的墓碑,他以平淡的語氣訴說著自那天以來發生的種種事蹟,有時講到加入曉之後與佐助交手的情形,語氣總會微微停頓;訴說到穢土轉生的自己所看見的無情戰場與做出決定的時候,他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一絲悵然。
最後他道出重生後與佐助一家人共度的時光,並且找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背負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性命,即使本意是為了避免叛亂會導致的嚴重後果,但他的雙手的確染上洗不盡的罪孽。
「我還能過的這麼幸福,是正確的嗎?」
鼬壓抑的聲音微微顫抖,鳳自始自終都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沒有放開。
他們相伴在無人的墓碑之前,憶起曾經,直到陽光變得不再刺眼為止。
鼬鄭重的向在天之靈的父母道別,輪到鳳對他輕聲說道。
「我們回家吧,鼬。」
*
某一日的早晨,鳳難得比鼬起得還早。
她側坐在床榻邊,看著對方安心的睡臉,比平時舒緩的眉眼、過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細碎的影子,讓鳳忍不住伸手觸碰那張俊俏的臉頰。
「唔……?」
溫暖的指尖讓一向淺眠的鼬醒轉過來,鳳快速地收回手,裝作自己也剛醒的樣子,維持坐在床邊的坐姿,故作鎮定的向對方打招呼。
「早安。」
「……早。」
鼬眨眨眼,回道早安之後,目光落在鳳安放在床鋪上纖細的手,指節微微屈起,他突然意識到方才的觸感不是夢境,於是伸出手覆上對方的手背。
柔軟且溫暖的感觸,就像包覆著紅豆餡的大福,讓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鳳的手被他執起的時候,下意識地縮了縮,最後還是沒有放開,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並將掌心貼在他冰涼的臉頰。
「下次,可以這樣叫醒我。」
鼬放柔神情,雙眼還帶著剛醒的慵懶與水氣,望向鳳的瞬間讓她的心漏跳一拍,如此無防備又放鬆的鼬難得一見,同時殺傷力也太強。
「沒有下次。平常都是你比較早起。」
「我可以故意睡晚一點,等妳叫我起床。」
他的撒嬌聽在鳳的耳裡成了調侃,後者難為情的抽回手,耳尖微紅,雖然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明確拒絕,而是示意他下床。
「……過來,我幫你梳頭。」
鼬聽話的起身下床,盤腿坐到鳳面前的榻榻米上背對她,將自己的頭髮交付給她打理。
鳳拿著木製的梳子熟練的幫他梳頭,鼬的黑色長髮十分柔順,被梳子順過的髮絲從她纖細的手指上滑落,如絲綢般的觸感,總是讓她下意識的放輕動作、仔細呵護鼬的頭髮。
鼬平常自己綁髮的時候總是隨便取一條髮帶,簡單的將過肩的長髮隨意束在背後,鳳不滿他的動作太過隨興、糟蹋那頭美麗的黑髮,所以總會抽出時間向他提出要幫他梳頭、綁髮的要求。
透過鏡子看見她專注的表情,鼬瞇起眼感受她溫暖的手指碰觸自己的頭與後頸,忍住些許的癢意,讓她幫自己整理頭髮到滿意為止。
「看起來,妳很中意我的頭髮。」
「只是覺得你保養的太隨便了,該好好珍惜。」
「妳喜歡的話,我再留長?」
「不要太長,整理起來太花時間了。現在這樣就很好。」
鳳認真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低聲的輕笑,聽見他的笑聲,鳳頓時感到一陣窘迫,她看著掌心柔順的黑髮,本想故意扯幾下以示不滿,卻狠不下心下手,轉而用手指輕捏對方的側頸,果然感覺到鼬連忙躲閃的反應。
「哈哈、很癢……!」
鳳沒想到會看見對方笑得開懷的模樣,動作一頓,正好讓鼬退開一段距離,尚未綁起的頭髮在窗外吹進來的微風吹拂下飄揚,早晨的微光照耀在他的側臉,柔和的神情讓她看得目不轉睛。
大概是她的視線太直白,鼬抬手把滑落的髮絲勾到耳後,轉過頭來望著她,溫柔的笑臉、微瞇的墨黑色雙眼,以及輕啟的唇瓣。
「等一下換我幫妳綁?」
他的嗓音彷彿解開靜止的魔咒,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讓自己撞進他的懷中,鼬穩穩地接住她,並環抱過她的身體。
「你笑得那麼好看,太犯規了。」
鳳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輕聲的呢喃,話語中帶著少有的不甘心和親近,鼬低下頭,在鳳的髮旋上輕輕一吻。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妳要習慣。」
鳳臉上一熱,試著不去感受落在頭頂的溫度和耳邊壓抑的笑聲,她只慶幸自己的酒紅色長髮能遮住紅透的耳根,卻沒有意識到,她無聲的反應就是變相承認自己的害羞,擅長觀察又對她瞭若指掌的鼬,怎麼會不知道呢?
之後,兩人花了比平時多出半小時的時間溫存,才一同前往客廳與佐助他們用餐,度過平凡無奇、卻得來不易的和平早晨。
仇恨已然消弭,
悲傷仍會跨越,
錯誤終被原諒,
最後,他們將不再留有遺憾。
與深愛的人們一同,邁向光明的路途。
*
完
***
小番外
*
因為綁髮事件耽誤太久的兩人遲遲沒出現,佐助前去查看情況,卻沒想到在經過走廊還未到房間之前,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見鼬和鳳的互動。
佐助的腳步頓了頓,滿臉尷尬的果斷轉身離開,途中還不忘隱藏自己的氣息和查克拉,深怕打擾到他們。
「佐助君,怎麼了嗎?」
小櫻看著他急急忙忙地回到客廳,表情微妙,不禁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早餐……可以晚點再開飯嗎?哥哥他們現在、抽不開身……」
聽見佐助試圖委婉表達卻不得要領的說法,小櫻和紗羅妲對看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火熱燃燒的少女心。
「當然沒問題!既然時間充裕,要不要乾脆加點菜?順便慶祝一下他們的戀情終於開花結果了~!」
「太好了!大伯終於開竅了!啊,我乾脆也去買轉角那間的糯米糰子當賀禮好了。」
小櫻和紗羅妲歡天喜地的比當事人還開心,佐助這才發現不太對勁,她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難道是剛剛說的話沒說清楚造成誤解?
「等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只是……」
「沒事的,我知道佐助君對這種事情難以啟齒,我們都懂。」
「不,我想說的是……」
「爸爸你別擔心啦!我們不會直接說出來的,會留給當事人隱私。」
佐助第一次在與妻女的對話中慘敗,更不知道要如何說明真正的事實,只好無奈的任由她們自得其樂,同時希望鼬他們不要發現被誤會的事情才好。
不過,他並不討厭熱鬧又輕鬆的早晨。
佐助望著她們的笑容、想到深愛的哥哥與照顧他長大的鳳在往後的日子也會一同生活下去,也微微勾起嘴角。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