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扉泉、副柱斑(哥哥們意外的搶戲?)
*此章為正文完結。
*香魚、紅豆湯為私心。(平安時代我來了!)
*仍舊是清水向結尾。
*南天竹有花語小伏筆,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查。(或是看後記)
在一次的五影會議中,柱間所提出的和平提案終於被其他四影接受了,在開心之餘,柱間向斑提議他們四人晚上在家裡開個慶祝會,但是被斑狠狠的否決了。
「柱間,請你記得自己身為一個領導者的尊嚴好不好?向其他四影低頭是什麼情況?」斑在辦公室內板著一張臉對柱間說教著。
柱間向著斑賠罪道:「對不起!我下次會改進。但是會議完美結束了,斑你就饒了我吧?」
「這是兩回事!」
扉間和泉奈在一旁幫忙整理文件,無暇顧及正在爭吵中的兄長們。
「泉奈,村子建設的文件麻煩拿給我。」扉間手上的動作不停,在發現還需要另一份分類的文件時,直接詢問著負責分類文件的泉奈。
「嗯,兩疊都要?」泉奈翻找了一下,拿出兩疊扉間所需的文件,直接遞了過去。
「對。」
柱間和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前者看見了忙碌中的兩人,對他們說道:「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們了……」
「嗯。」泉奈沒有抬頭,敷衍的應了一聲,扉間則是完全不想理會柱間。
「呃......我該不會被討厭了吧?」柱間求救似的看了斑一眼,發現後者冷淡的眼神,連忙又轉過頭。
「嗯。」泉奈還是一樣的回應,扉間趁著空閒瞪了柱間一眼,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沉默半晌的柱間,想到什麼似的,又開口對忙碌中的兩人說道:「扉間和泉奈,你們也覺得辦慶祝會是個不錯的主意對吧?」
「嗯。」泉奈沒有思考,一如往常的敷衍回應著。
「兄長你安靜。……泉奈?」扉間終於受不了而開口阻止柱間繼續說話時,才意識到泉奈剛才的回應。
就連斑和柱間都不約而同的對看一眼,將目光轉到泉奈身上。
「嗯?」泉奈發現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扉間也難得停下手上的工作,直直的盯著他。
「泉、泉奈,你剛剛同意了柱間的話?」斑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泉奈,後者投以疑惑的目光,問道:「剛剛柱間哥說了什麼?」
「泉奈,你剛剛同意我晚上要開慶祝會喔!」柱間笑的很開心。
「欸?」泉奈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雖然柱間用了不正當的手段,但是你的確同意他了。」斑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了一句。
「太好了!原來泉奈是最支持我的人!」柱間很開心的從後方抱著泉奈摸摸他的頭,泉奈仍是一臉不可置信。
「柱間哥!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泉奈反駁著,難得面對柱間會有不知所措的表現。
斑嘆口氣,走上前拍拍柱間的肩:「辦就辦吧,反正都在家也不會出什麼事……大概。」
泉奈看見斑居然同意了,只好求助似的望著扉間,後者只能回給他一個無奈的表情。
泉奈只好接受這個事實。思考了半晌,拉住柱間認真的對他說:「辦慶祝會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嗯?是什麼?」
「柱間哥,這些文件是屬於你的職務,如果你『親自』將它們『全部』處理完,我才會同意。」泉奈一字一句咬字清楚的說道,並且刻意加重其中幾個詞的音。
「……對不起,我會做的。」柱間低下頭向他道歉了。
泉奈這才勾起笑容,對著扉間使個眼色。
「那我和扉間去買今晚要用到的東西,哥哥們請加油喔!」話一講完,泉奈和扉間就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一臉錯愕的柱間和嘆氣的斑。
*
雖然說是慶祝會,但是四人一起吃著豐盛的晚餐,喝點清酒,其實就算是慶祝了。
柱間和斑在忙完一個下午後,晚上的慶祝會讓他們總算能放鬆下來好好休息,難得多喝了幾杯。
平常很少接觸酒的泉奈,也喝了兩杯左右。
扉間表示他要負責善後,所以並沒有喝多少,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柱間他們的互動。
「斑,抱歉平常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柱間很鄭重的對斑道歉著,斑不同於平常的反應,相反地,他淡淡的勾起笑,回應著:「別道歉,這是我自願的。」
柱間一瞬間看傻了,泉奈和扉間早已漸漸的將桌上的東西整理好,默默的退到另一邊。
斑看見柱間的反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醉意,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撇過頭說著:「當、當我沒說。」
柱間溫柔的拉過斑的肩,輕輕的抱著他。
「吶,我喜歡你……」柱間低聲的對斑說著,斑一時之間瞪大了雙眼。
「那、那種事情我知道,不要說出來!」斑微紅著臉,想要推開柱間,卻被柱間加強的力道抱緊了。
「嗯?那我換個說法,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柱間溫柔的笑,如春風般溫暖。
「……我說過是我自願的。」斑發現說不贏柱間,只好安分的將頭枕在柱間的肩膀,小聲的回應著。
正在遠方的扉間和泉奈兩人互看一眼,決定還是留下一個空間給兄長們。
「我先去洗澡。」泉奈率先上了二樓,扉間則是將客廳的環境整理過後才跟著上樓。
泉奈洗好澡後,脖子圍著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走下樓。
他看見斑和柱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無奈的勾起嘴角,拿了毛毯為他們蓋上。
當他將毛毯蓋到斑的身上時,他一瞬間有點暈眩,彷彿看見了在原本的世界中、斑孤獨一人踏上的旅程。
泉奈的手顫抖著,花了一番力氣才將毛毯穩穩的蓋在斑的背上,眼神卻是沒有一刻從斑的身上離開。
明明,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什麼還會感到不安?哥哥的命運,不是已經改變了嗎?
泉奈不知道這份不安感是從何而來,無法消除,只能確認哥哥目前活得好好的。
「哥哥……」泉奈緩緩的伸出手,搭上斑的肩膀,感受到他的體溫傳遞而來,下一刻,卻是從斑的背後將身體整個環上、輕輕的抱住斑。
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和兄長如此親近了。
平常只是看著斑和柱間、聽著他們的聲音、確認他們還活著,卻一直不敢觸碰,或許,他只是害怕、害怕他一碰觸到哥哥,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不見。
因為,曾經失去過。
良久,泉奈覺得心裡的不安稍微平息之後,才緩緩的離開斑的身邊,站起身。卻發現,扉間站在客廳的門口靜靜的看著他。
「扉間……」泉奈喃喃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扉間只是走上前,將客廳的燈留下一盞,示意泉奈先到二樓。
扉間跟了泉奈進了房間。
泉奈背對著扉間淡淡的說:「讓你看見我不安的一面了。」
「……不安嗎?」扉間問著,泉奈握緊了手,點了點頭。
「可以說給我聽嗎?」扉間在房間找了個位置坐下,泉奈這才轉過身,坐到扉間的面前。
扉間伸出手,手指抹去了泉奈眼角殘留的淚珠,後者愣了下,有點難為情的轉過頭,避開了扉間的手。
「難得看見你這樣。」扉間以平靜的語氣說著,泉奈還是沒有說話。
扉間看著泉奈,終於還是嘆了口氣,拿起他圍在頸部的毛巾,幫他擦起還沒乾的頭髮,不同於平時亂翹的樣子,濕潤的髮絲安分的貼在泉奈的頭上,讓他看起來比平常要親近的多。
「不說也沒關係,至少把自己照顧好。」一邊仔細用毛巾擦著泉奈的頭髮,一邊說著,泉奈抿著唇,對於扉間的溫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良久,他下定了決心,對扉間說道:「扉間,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說吧。我聽著。」扉間停下了動作,在泉奈的面前正坐著。
泉奈思考了一下,開了寫輪眼,「我直接用寫輪眼給你看,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扉間毫不畏懼的直視著泉奈的眼睛,一瞬間,他藉由泉奈的視界,看見了屬於他們的、另一個未來……
在木葉忍者村尚未建立前的大戰,他親手殺了泉奈、斑在柱間當上火影後,離開了村子,並且引發了大戰、他在當上火影後,創立了警務部隊、發明了穢土轉生等術。然而,在一次任務中死於金角之手、在那之後的幾十年,宇智波一族的孩子,用穢土轉生將火影們喚出,為了得知真相,之後,決定阻止斑錯誤的行徑。
扉間有點暈眩的眨眨眼,發現自己已經脫離的幻術,回到了現實。
泉奈給他看的記憶,對他而言彷彿是看著另一個人的故事,但是那是如此的真實,而泉奈現在正閉著眼,回想起這些似乎令他感到痛苦。
「......我在原本的世界已經死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靈魂來到了不一樣未來的、現在的世界。」泉奈睜開眼,略低下的頭,被黑色的長髮遮掩住了表情。
「所以,你才會接下那個任務。」扉間整理了下方才見到的情景,自行解讀出了幾個結論。
「嗯。」泉奈承認了事實,他知道當扉間得知了一切始末,就能明白他所做的許多事情是為了避免再走向相同的未來。
他們其實很相像,為了和平、為了村子、為了守護重要的人,他們寧可獨自一人努力去執行,將真實藏在心裡。
就算犧牲自己也無妨。
「泉奈,你現在還活著的世界已經不是過去的世界了。」扉間看著泉奈,認真的對他說。
泉奈抬起頭,看見扉間毫不虛假的眼神,一瞬間眼眶一熱,不安的情緒逐漸的被心中湧起的溫暖所取代。
「嗯,我知道。你們都活著,這樣就好了。」泉奈輕聲的說著,扉間對著他淡淡一笑:「別想太多,我們都在你身邊。」
泉奈點點頭,發現自己的心情好轉許多。
「謝謝你,扉間。」泉奈難得直率的對著扉間笑著。
「……沒事就好,早點睡。」扉間起身,可能還是不習慣被泉奈正面道謝,所以避開了泉奈的目光。
泉奈靜靜的看著扉間正要離開的背影,突然有種感覺:想把心意傳達給他的強烈感覺。
「扉間!」泉奈叫住了扉間,後者疑惑的回了一個單音,準備轉過頭。
「先別轉頭。聽我講就好……」
扉間維持著背對著泉奈的姿勢,沉默著。
泉奈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著:「扉間,我喜歡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從我的宿敵,成為了我的摯友。然後,在那次的任務中,我發現我對你的情感,早已不是單純的朋友;在你回答柱間哥的問題時,我才發現我對你的心意。」
泉奈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我希望你幸福,但是,我也想把我的想法傳達給你,就算你已經有喜歡的對象。即使是我,也能對你說出我的心意,你一定也可以向對方傳達的,祝你幸福。」
扉間沉默了片刻,才猶豫的開口:「泉奈,我……」
「有事明天再說,晚安。」泉奈打斷了扉間的話語,直接轉過身,熄了燈。
他果然還是害怕知道扉間對他的回應。
今晚一定是酒喝太多,才會做出平時不會做的事情。
但是,祝福扉間的話語,卻都是真實的,是泉奈說出口也不會後悔的話語。
扉間在門前站了許久,泉奈的心也煎熬的許久,前者終於走出了房外,輕輕的帶上了門。
泉奈將床墊鋪好,把毛巾摺好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在床舖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在一片的黑暗之中,進入了夢境。
*
隔天一早,因為村里的事務已經上了軌道,斑和柱間難得清閒了許多,正在悠閒的用著早餐。
泉奈一下了樓,柱間十分有朝氣的跟他問好。
「泉奈,早安!昨晚睡得好嗎?」柱間才一說完,就被斑的聲音蓋過去:「泉奈,抱歉昨天讓你們收拾,還為我們蓋了毛毯……」
「哥哥別這麼說,你們昨天也累了,難得可以好好睡一覺,就別在意了。」泉奈露出了平常的笑容對他們說著。
柱間站起身準備走向廚房:「有特別想吃什麼嗎?扉間還沒起來,所以就由我來弄吧!」
「嗯?扉間還在睡嗎?」泉奈眨眨眼,疑惑的問著。以往扉間都很早起,今天已經七點了,怎麼會還在睡?
「啊,是啊。可能很累吧!畢竟昨天他也辛苦了。」柱間回應著,順便幫斑再倒了一杯熱茶。
泉奈反省著:不會是昨天向他告白,反而造成了他的困擾?
「怎麼了?泉奈?」斑看見正陷入沉思中的泉奈,擔心的問著。
泉奈連忙抬起頭,微笑的搖搖頭:「沒什麼啦!早餐我自己來就好。」
他走進了廚房,簡單的弄了自己的早餐後,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幫扉間也弄一份。
當他端出兩份早餐時,柱間疑惑的問著:「咦?泉奈你幫扉間準備早餐?」
泉奈點點頭:「平常他都會幫我準備,難得今天他晚起,我就幫他準備一份了。」
柱間聽完泉奈的話,點點頭,欣慰的說:「你們兩個終於相處融洽了,身為哥哥我好感動……」
泉奈眨眨眼,不太想去追究為什麼柱間會感動,不過也稍微反省了一下……他和扉間以前常吵架嗎?
吃著自己做的早餐,泉奈覺得果然還是扉間做得好吃,明明是相同的食物,為什麼可以做出不一樣的口感?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早餐吃完了,沒事做的他,只好收拾好碗盤,拿了放在架上的書來翻閱。
「這麼說來,我記得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什麼行程。」柱間一擊掌,如此說道。
「所以?」斑抬起頭,看著柱間,不懂他的用意。
柱間走到斑的面前,坐了下來,直視著他說道:「你不覺得這是我們可以一起出遊的好機會嗎?」
斑愣了一下,因為柱間的目光太刺眼,讓他別過了目光。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改公文、在村裡巡視、參加會議……」斑很認真的屈指算著,柱間的笑容僵住了:「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偶爾也要兩人輕鬆的出遊、之類的。」
泉奈用眼角偷瞄兩人的互動:努力的想邀請斑外出約會的柱間,以及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層含意的斑,兩人看起來,真的很幸福。
昨天對扉間說了這麼多,如果他能接受自己的鼓勵,前去向對方告白就好了。泉奈心想。
正當他看著兩位兄長,開始發起呆來,耳邊隱約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他將目光轉向樓梯口,果然看見正按著眉角的扉間走了下來。
「啊,扉間,早安啊!」柱間對著扉間打了聲招呼,後者對他點點頭,淡淡的回應著:「早。」
「昨天辛苦你了。」斑對著正在打呵欠的扉間說著,似乎是因為剛睡醒,所以扉間愣了半晌,才意識到斑指的是昨天善後的事情。
「嗯,不會。」扉間又按了按眉間,當他在餐桌旁坐下來時,才發現泉奈已經為他準備了早餐。
「扉間,早安。」泉奈單手托著下巴,微笑著對著他說道,彷彿昨天的告白只是一場夢。
扉間眨眨眼,看著泉奈半晌,才對他點頭示意,開始吃起早餐。
兩人之間沉默了起來,泉奈翻著上次沒看完的書,扉間則是專心的吃著早餐。
另一方面,柱間想要和斑約會的計劃看起來是沒有成功,所以柱間一臉沮喪,跑來向扉間哭訴:「扉間,我約不到斑……」
「難得的清閒,待在家裡休息不好嗎?」斑冷冷的回了一句,泉奈對著柱間無奈一笑,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扉間搖搖頭,意識清醒許多的他,恢復成平時的冷靜,客觀的對柱間說著:「兄長,你們昨天喝很多,今天在家休息的確比較好。」
「啊、但是……」
「我等一下會外出買些菜,需要買什麼跟我說一聲。」扉間喝了一口湯,不動聲色的打斷柱間的話。
「麻煩幫我買兩支毛筆,慣用的那支壞得很嚴重。」斑轉過頭對扉間說著,後者對他點點頭,記了下來。
正好扉間用完早餐,對著泉奈說著:「謝謝,你做的早餐很好吃。」
「......我覺得你做得比較好吃。」泉奈沒有正面回應,將專注力放在書本上,並沒有和扉間對上視線。
「等下一起出門?」扉間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問著泉奈,後者終於抬起頭投以疑惑的眼神。
「呃、嗯,我是沒問題啦……」原本想拒絕的泉奈,看見一旁的柱間和斑,馬上改了口。
「欸欸?你們都要出門?」柱間有些錯愕,難得的休閒日,一直往外跑的兩人不待在家裡,而是要出門購物?
泉奈笑著對柱間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外面曬曬太陽。哥哥們就好好休息吧!」
其實泉奈覺得昨晚在一時的衝動下對扉間告白,今天光是看到對方就莫名的尷尬,所以才想拒絕,但是又不想當哥哥們之間的電燈泡,兩者擇一,只好答應跟扉間外出……反正扉間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只有自己過度在乎反而像是杞人憂天。
「泉奈,準備一下吧!」扉間收拾著碗盤,泉奈點點頭,闔上了書本。
兩人走到玄關,換好了鞋子。
「我們出門了。」泉奈和哥哥們道別,好像很久都沒有讓他們留在家了,被目送的感覺令兩人有點不太習慣。
「嗯,路上小心。」斑和柱間回應著,目送他們離開。
*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泉奈偷偷的觀察著扉間的反應,發現他看起來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照理說,突然間被朋友告白,而且還是同性,應該會有:想要避開對方、無法以平常心面對之類的反應才正常吧?
扉間仍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
泉奈現在完全不懂扉間的想法,很難從他的臉上解讀出他的回應,這令泉奈感到懊惱,卻又不能直接詢問。
不久,他們經過了一個小巷子,巷子裡有一家甜品店、茶屋,泉奈的腳步緩了下來,扉間發現了,也停了下來看著泉奈。
「怎麼了?」
「那家紅豆湯很好喝,很久沒去了。」泉奈也沒有隱瞞,直接說明原因。
扉間靜靜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那我們進去吧!」
「嗯?」泉奈對上扉間不像是開玩笑的視線,不禁愣了下。
「既然你說很好喝,我也去喝一碗看看。」扉間直接走進店裡,泉奈雖然感到有些訝異,但也跟了進去。
兩人坐在矮桌的兩旁,喝著溫暖的紅豆湯,扉間還點了一份烤丸子來吃。
雖然很想問扉間為什麼會想進來甜點店,但是泉奈看著專心吃著甜點的扉間,決定換個方式問。
「扉間,你喜歡吃甜食?」泉奈遞過紙巾給扉間,隨意的問著。
「並不是特別喜歡。不過偶爾吃一次也不錯。」扉間接過紙巾,擦拭過嘴角後回答著,順便遞給泉奈一串丸子。「吃吃看?」
「嗯,謝謝。」泉奈輕聲道了謝,接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泉奈覺得口中的丸子和紅豆湯比想像中的還甜,看著嘴角微微揚起的扉間,泉奈突然感受到了幸福的感覺。
其實,兩人一起吃著點心、過著如此平凡的日常,就已經很幸福了。
想到這裡,泉奈不禁露出了笑容,紅豆的濃郁和丸子細緻的口感,讓他回想起過去母親曾做給他們甜品的味道。
如此的,令人懷念。
*
扉間和泉奈買好了所需要的東西之後,也差不多是將近正午的時間了。
青菜、毛筆、水果、忍具……需要的東西大致上都買齊了。
還缺少的是……?
「扉間,魚有買嗎?」泉奈轉過頭問著看起來正在沉思中的扉間,後者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
「我不買魚。」扉間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咦?什麼?」泉奈困惑了。
「……跟我來。」扉間示意泉奈跟他往一個方向走去。
泉奈發現他們正走向木葉村的大門,不禁疑惑著:難道要離開木葉忍者村嗎?
在森林裡穿梭的兩人,不久之後,泉奈聽見了流水的聲音,他們來到了一條清澈的河邊。
「這裡是……?」泉奈不知道木葉外的森林附近還有這麼清澈的一條河。
「我常常來這裡抓魚。」扉間放下手中的東西,捲起袖子來到河邊站穩。
泉奈也學著他放下手上的東西,然而,他不知道扉間現在想做什麼,只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水遁˙水陣波。」扉間的水遁從河裡噴灑而出,幾條魚也被他的忍術震至半空中,然後被河水所組合而成的球體包裹住,在水球裡繼續游著。
泉奈一時之間看傻了,在確定扉間做出的水球能夠讓魚再存活一段時間之後,才緩緩的走向結束結印手勢得扉間。
「……請別告訴我平常的魚都是這樣抓來的。」泉奈還是不太敢置信這是扉間平常會做的事。
「是這樣沒錯,有什麼問題嗎?」扉間仔細的觀察著水球中的魚,發現有幾條不是他要的,又將牠們放回河裡,同時回答著泉奈的問題。
「我說你啊!這種抓魚方式會破壞生態的。」雖然嘴上這麼說,泉奈還是走到河邊認真的觀察河裡的魚,在確認扉間所需要的魚後,開始動手抓魚。
「我只抓我需要的部分,還可以練習忍術威力的控制技巧。你也試試?」扉間看著第二次抓魚落空的泉奈,說著。
泉奈試了第三次又失敗後,果斷放棄了正在進行的動作,不太情願的轉過頭,問著扉間:「怎麼做?」
扉間走到他的身邊,面對河流,一邊解釋著:「因為地利的關係,用水遁是最省力的方法。首先,聚集查克拉感知水的元素與魚的位置。」
泉奈閉上眼,開始試著感知扉間所說的一切。
「確認好魚的位置後,利用查克拉來控制水流,將魚帶出水面外。」扉間的聲音在閉上眼後的泉奈聽來,變得格外的清晰。
泉奈並不是很會運用水遁,當他使用查克拉控制水流來捕魚時,如同他所預料的並沒有成功。
當他正想睜開眼向扉間表明他做不到時,扉間來到他的身旁,握住了他正在結印的雙手。
「你、你做什麼?」泉奈不敢回過頭對上扉間的視線,因為事發突然,他現在的臉一定很紅,思緒也沒有辦法完全集中。
「我教你如何運用水遁。先專心感受我的查克拉。」扉間的聲音很穩,沒有絲毫的慌亂,相比之下,泉奈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誇張了。
發現扉間只是想教他水遁的運用之後,泉奈冷靜下來,再次閉上眼,而這次感受的是扉間的查克拉。
他感覺到,有股溫暖的查克拉通過他的手,並且順利的將河水的一部份翻轉而起,捕獲他所需要的魚。
雖然位置有些偏差,但是泉奈確實感受到了其中的技巧,並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
又一條魚進到扉間做的水球當中,扉間這才放開泉奈的手,對他說著:「你再試試?」
「就算你這麼說……」泉奈並不覺得這次會成功,但是他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與扉間相同的查克拉流動、找到目標、將查克拉注入河水之中、然後向上翻轉!
幾條魚隨著威力有點過強的河水跳出了水面,泉奈一時之間愣了,倒是扉間快速的將自己所需的魚放進水球中,其餘的,就讓牠們再次掉回河水中。
「你看,你也可以做到的。」扉間對著他笑了。
泉奈的臉再次紅了起來,扉間的笑容令他無法直視,只能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試著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他的目光轉到泛著光的河水,突然有種念頭,他運用查克拉控制水波朝扉間潑去。
「泉、泉奈!」扉間一時閃避不及,直接被水潑了一身,狼狽的踉蹌了下,泉奈卻理直氣壯說著:「只是用水遁抓魚不覺得很無聊嗎?我們來比試一下吧!」
扉間似乎也被泉奈的行為燃起了鬥志,使用一道水柱回應了泉奈。
泉奈早有防備,往側邊一閃,另一波的攻勢向扉間擊去,後者一抬手,一道水幕阻擋了泉奈還不熟練的水遁,另結了一道印讓水化為細雨朝泉奈的頭上灑下。
泉奈反應不來,被淋了一身,也不甘示弱的回擊。
兩人纏鬥了一段時間,直到正午的太陽高掛在天頂後,他們才喘著氣暫時休戰。
他們都被水淋了一身,但因為陽光的原因,衣服早已乾得差不多了。
泉奈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對於不擅長的水遁卻能和扉間纏鬥許久,令他感到十分愉悅;同時,和扉間能放手一戰,也是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暢快。
扉間的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他將視線轉至泉奈身上時,不禁一愣。
泉奈的笑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光芒,扉間一時之間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而泉奈並沒有發現扉間看著他的目光,他將垂落在頸上、仍濕漉的長髮往後一撥,解開了髮帶重新再綁了後馬尾。
就在這時,扉間緩緩的走向他,有著熟悉溫度的手勾起泉奈的下巴,讓後者的視線與自己相交。
「泉奈,我喜歡你。」扉間一字一句,清楚的說著。
泉奈驚訝的看著扉間,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然而,泉奈卻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只能和他對視著。
流水潺潺,伴隨著森林中的鳥鳴,兩人之間卻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靜默。
「你……你說你喜歡的不是、不是別人嗎?」泉奈在沉默許久之後,好不容易才吐出這句話,卻是有些語無倫次。
扉間苦笑著,解釋著:「我的確是有喜歡的人,但那個人就是你。我一直沒有說,是因為害怕破壞和你的友情。」
原來……他們都在想著同樣的事情。
泉奈伸手想拉開扉間的手,畢竟這種情況讓他很難為情,然而,扉間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率先撥開他的瀏海,在他額上落下一吻,放開了手。
「扉間!」泉奈的臉紅了,按著方才被吻的地方,退了幾步。
扉間一臉無奈,也沒有再向他靠近,只是默默的拿起方才買的東西,開始整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扉間背對著泉奈,淡淡的說著。
泉奈也拿起放置在地上的物品,兩人目前尷尬的氣氛讓他沒辦法直視對方,只好跟在他背後幾步遠的距離前往回家的路上。
*
兩人回到了家,看見正在矮桌前寫書法的斑,柱間好像在庭院整理花草,疑似有從窗戶看見他的身影。
扉間接過泉奈手中的菜,直接進了廚房。
泉奈則是走到斑的身旁,將新買的毛筆遞給了他。「哥哥,這是你要的毛筆。」
「麻煩你們了。」斑接過毛筆,卻在撇見泉奈的表情後,不由得定了定神,仔細的觀察他。
「怎麼了?哥哥?」泉奈故作輕鬆的問著,斑卻放下手中的筆,輕輕的拉過泉奈凝視著他。
「泉奈,發生什麼事了?」斑覺得泉奈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樣,難不成剛剛出門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泉奈原本想否認,卻在看見斑的眼神後,無法狠下心欺騙他,只好微張開口,打算要說明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泉奈轉移了目光,斑耐心的等待著他。
泉奈小聲的說著:「哥哥,我被告白了……」
「嗯?」斑疑惑著泉奈方才說過的話,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問著:「被誰?」
「……被我暗戀的人。」泉奈已經無法正面面對斑了,他知道他的臉現在一定很紅。
斑拍拍泉奈的頭,他也不知道該對泉奈說些什麼,這樣看來,他們兩人進展還挺順利的?至少,是兩情相悅。
這時,柱間從院子中回到房子裡來:「喔,泉奈你們回來了啊!」
泉奈連忙整理了表情,對著柱間露出微笑:「柱間哥,我們回來了。」
柱間雖然對泉奈不太自然的表情感到疑惑,但是在看見斑對他使的眼色,也沒有多問,他將注意力轉移至身在廚房的扉間,走進了廚房。
「扉間,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兄長你別煩我。」
柱間愣了一下,記得今天似乎沒有惹到扉間,怎麼話還沒說完,馬上就被他打斷了?
「扉間,怎麼了嗎?」柱間換了個擔心的語氣問道,扉間的手一頓,搖搖頭。
「不、沒什麼。讓我靜一靜。」扉間的語氣中透露出了歉意,但是仍拒絕柱間的關心。
柱間也只好聳聳肩,回到了客廳。
獨自一人在廚房的扉間,雖然將自己的心意表白給泉奈,卻覺得兩人之間的隔閡變得更深了。
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給泉奈帶來困擾的話……
是否,不要說出口會比較好?
扉間做菜的手沒有停頓,思緒卻混亂了起來。
*
當扉間做好中餐後,柱間看見扉間為每個人準備的一條香魚,期待的說著:「今天真是幸運,可以吃到扉間烤的香魚。」
斑吃了幾口魚後,也對他讚不絕口。「的確,魚很新鮮,口感也很好。」
魚是剛抓的當然新鮮……泉奈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看了扉間一眼,剛好和他對上視線,兩人同時別開了目光,專注於用餐中。
此時柱間問著扉間:「對了扉間,一直很想問你,那些魚都是去哪一家買的?我都吃不到跟你買回來一樣好吃的魚呢!」
扉間輕描淡寫的說著:「我只是對魚類比較有研究而已,所以才會挑到口感比較好的魚。」
斑似乎想到了什麼,也對泉奈說道:「泉奈,我記得你喜歡香魚吧?」
泉奈點點頭,「嗯,是啊。」
斑淡淡的笑著,「難怪,我還在想難得會看見香魚呢!這次的魚是你和扉間一起挑的吧!」
泉奈被湯嗆到了,有些艱難的回應著:「嗯、算是吧……」
經斑這麼一說,泉奈才發現扉間這次抓的魚不同於以往的種類。
難道……是為了自己?是說,為什麼扉間會知道他的喜好?
「喔,對了!我種的南天竹最近開花了!」柱間很開心的說著,泉奈有些詫異的投以目光。
「它會開花?」
「是啊!已經過了幾年了,我一直在等它開花。」柱間勾起了嘴角,露出了懷念的笑容。
斑也懷念的說著,「記得那是我和柱間共同決定要將它種在家裡後院的植物。」
扉間和泉奈並不明白那南天竹對兄長們的意義,但是泉奈對於南天竹的花感到很好奇。
所以在用完餐後,他來到了後院,走向佇立於院子中的南天竹。
能夠長得與人同高,一定要經過許多歲月,而且,在久久不開花的幾年之後,樹上開滿了白色的小花朵,對於柱間和斑來說,一定是個代表他們的夢想能實現的預兆吧!
突然,他感覺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停在他身後兩步的距離。
是扉間吧!
泉奈轉過頭,果然對上扉間紅色的雙瞳,是他所熟悉的眼神。
「......泉奈,剛才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所說的話給你帶來困擾,我……」扉間斟酌著字句,和當時兩人爭執的時候一樣的語氣,總是關心著泉奈的想法。
泉奈其實知道的,並不是無法接受扉間對他的情感,而是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而已。
如果這樣的反應被扉間解讀成拒絕,兩人豈不是又會錯過?
想到這裡,泉奈開口打斷了扉間的話語:「扉間。」
「嗯?」扉間對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泉奈向他走近,右手的手指穿過他的髮間,將他的頭按下,吻上了他下顎的傷疤。
「我並不是拒絕你,你說的話也沒有帶給我困擾,所以,別再說這種話。」泉奈有些賭氣似的說完這句話,撇過頭,轉身離開了。
扉間愣了半晌,才快步追了上去,從泉奈的背後攬住他,這應該是扉間能夠表態的最大限度了。
「所以,你願意接受了?」扉間在泉奈耳邊輕聲問道,後者無聲的勾起了嘴角,說著:「我說過了,我沒有拒絕你。」
扉間環抱著泉奈的手,稍微收緊了點。
泉奈發現扉間的沉默,突然想看他的表情,所以稍微掙脫了扉間的懷抱,轉過身面對扉間。
「等等、泉奈,先別轉過來……」扉間有些慌亂的說著,聽到扉間這麼一說,泉奈就更想看了,他看見扉間的臉頰上泛著少見的紅,微愣了下,隨即勾起笑容。
「臉紅了呢,真可愛。」難得看見扉間臉紅了樣子,泉奈興起了惡作劇的念頭,伸手撫上他的臉,向他湊了過去……
正當兩人的唇快要碰上的時候,扉間突然後退了幾步,眼神一凜,瞪向一旁的矮牆,微慍的說著:「兄長!你要看多久?」
柱間和斑從矮牆後走了出來,前者滿臉歉意的說著:「對不起,因為很擔心你們,所以……」
「那麼哥哥們現在確認我們沒事,可以放心了吧?嗯?」泉奈燦爛的笑容讓兩人有點心虛的退了一步。
那燦爛笑容的背後令他們感到有些危險……畢竟他們應該算是、間接的、打擾到扉間和泉奈,也難怪泉奈會有這種反應了。
「那我們先離開了,有事情再跟我們說一聲。」斑率先打破了沉默,拉著柱間離開了。
泉奈還依稀聽見兩人的對話:「沒想到泉奈暗戀的對象是扉間……」「太好了,他們是互相喜歡的,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泉奈看著兄長們的背影,果然,又讓他們擔心了。
扉間無奈的聲音傳來:「他們總是這樣,擔心一些沒有必要的瑣事。」
泉奈轉過頭,發現看似是在抱怨著的扉間,臉上卻是浮現淡淡的笑意,能這樣被關心著,他一定也很開心吧!
擁有如此關心他們的哥哥們,實在是十分幸福的事。
泉奈對著扉間問道:「今天不是要整理家裡的藏書?」
「嗯,預定是這樣的。」
「那走吧!」泉奈拉著扉間的手,往屋裡前進。
扉間的手掌所傳遞來的溫暖,如此真實。對泉奈而言,這已經是他的『現實』,不需要被過去的記憶所束縛,只要,感受現在大家都存在的時刻就好。
***
正篇完
後記
*南天竹的花語:堅強、日益強烈的愛情。
經過各種困難,我總算寫完這一對了!從寒假末、利用打報告的時間,直到春假時,終於能寫完他。
如果有文意不通順的地方,歡迎跟我說,因為是不同時段寫的,文章的情境難免會有落差。
最初為什麼會萌上這對,其實是意外在Google上看到某個短漫,然後跑去P站逛,就決定一定要寫這一篇了。
雖然正篇寫完,我預計會寫一篇番外揭開所有伏筆,其他突發的小番外可能會有。
總計四萬多字,我可以收工了。(笑)
2020.11.01更新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