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是里斯x阿修羅
＊遲到十年的紀念文，獻給我的朋友朔羽，共四篇。
「前輩～怎麼悶悶不樂的？」
曾經連隊的同伴們正聚在交誼廳喝酒聊天，弗雷特里西發現平時會主動開話題的里斯今天異常沉默，手上的酒杯空了一杯接著一杯，連忙來到他身邊的位置，爽朗的拍拍里斯的肩膀詢問。
「咳咳！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很明顯嗎？」
里斯被弗雷特里西的力道拍到嗆咳幾聲，回過神來回答對方的疑惑，不想讓自己的煩惱影響到其他人的心情所以試圖想掩飾，卻被難得開口的伯恩哈德快一步打斷。
「前輩，有什麼煩惱可以說來聽聽，別顧慮太多。」
「是啊是啊！你看伯恩都這樣說了，別見外啦！」
弗雷特里西一把勾住里斯的肩膀鼓勵他開口，後者望著四周熟悉的夥伴們，心中流淌一陣暖意，把這陣子困擾他的事情娓娓道來。
「最近阿修羅愈來愈熟悉這個世界了，任務也幾乎不需要幫助就能順利完成，可是他和其他人的距離感卻愈來愈明顯。」
「這不是好事嗎，他適應這個世界也找到屬於他的生活模式，你也不需要分心關照他。」
艾伯李斯特以客觀的角度分析道，然而里斯的表情沉了下來，似乎並不贊同他的看法。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但是，你們如果看見他在戰鬥中的模樣，那副模樣簡直是……」
——是戰場的修羅，為了生存、為了不斷變強、直到成為只渴望戰鬥而戰鬥的存在，忘了為何而戰、失去生命的意義，最終自取滅亡。
難道那就是阿修羅在生前真正的戰鬥方式嗎？而且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格，最後阿修羅的身邊不會有任何人留下、孤獨的漩渦終會將他吞沒。
里斯曾經因一念之差，險些失去自我，再這樣下去，阿修羅遲早會踏上相同的道路，里斯說不出徘徊在腦海的預感從何而來，他僅僅覺得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擔憂與焦躁不斷累積起來。
里斯搖搖頭，試圖甩掉不好的念頭。
「總之，我很擔心他。」
「你這麼擔心的話，直接跟他明講不就得了？」
不遠處的利恩吃完下酒菜，也續了一杯啤酒參與話題。
「……我有表明擔心他，但被認為是過度關心，這種情況怎麼有辦法繼續說下去啊！」
大家一致露出了然的神情，想起當初阿修羅剛來到這個世界，里斯對他的關照明顯讓對方退避三舍的舉動還歷歷在目，里斯對於這情況也有自覺，畢竟現在阿修羅也不是新人了，也早已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更加沒必要特別關照他。
「安啦安啦！前輩你想想當初在連隊也帶過幾個和阿修羅類似性格的新人，不都好好的成長茁壯了！是說你對他真的是特別照顧耶！有什麼理由嗎？」
弗雷特里西試圖緩解里斯沉重的心情，後者還陷入思考箇中緣由的時候，伯恩哈德和艾伯李斯特同時因弗雷特里西的話語意識到微妙的地方，互相交換了眼神。
正當他們思考是否要暗示里斯讓他稍微有點自覺時，弗雷特里西半開玩笑的調侃里斯。
「關心到有沒有吃飽睡好的程度……我說前輩，你該不會是對他一見鍾情吧？」
里斯被喝到一半的酒嗆到，一旁也有幾位聽見弗雷特里西語出驚人的話語而碰倒了杯子和餐具，場面一度混亂。
來不及阻止的伯恩哈德已經抬手扶住額頭，只覺得自家兄弟已經害他眉頭上的皺紋都消不掉了，艾伯李斯特則是對這個情況不予置評，這下好了，弗雷特里西把他和伯恩哈德猶豫要不要說出口的話語直接明明白白的說出來，連一絲的修飾都沒有。
「不是！咳咳、我對他真的沒有……！」
里斯連忙搖頭否認，然而在否認到一半的時候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突然意識到還有這層涵義而滿臉通紅，弗雷特里西看見里斯掩面的困窘模樣，沒發現自己給對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還繼續乘勝追擊。
「大家都說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嘛！這是人之常……嗚噗！」
「抱歉前輩，這傢伙醉了我先帶走。」
伯恩哈德以極快的速度起身，來到弗雷特里西身後一手巴了他的後腦把人拉走，解決一切的亂源。
只不過里斯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鬱悶轉變為困惑和微妙交織，他第一次發現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了。
阿修羅，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
「嗨！阿修羅。」
里斯有一次在走廊上遇見任務結束的對方，阿修羅對他點頭示意，這才發現他們兩人似乎已經很久沒說上話了。
正當阿修羅打算離開之前，里斯不想錯過能夠交談的機會而開口邀約。
「對了，晚點有空陪我喝杯茶聊聊嗎？」
阿修羅下意識想拒絕，不過里斯的目光太過耀眼，而且比起初次見面時里斯過度關心的舉動，現在的距離感對阿修羅來說剛剛好，更何況他也不討厭里斯的性格。
更何況，阿修羅也曾經在庭院看過里斯的晨練和與他人的比試，經歷過多次任務的阿修羅可以篤定——里斯真的很強，如果能藉此機會從他身上學到幾招也是不錯。
思考半晌，阿修羅輕輕的點頭同意，里斯露出明朗的笑容，彼此擦肩而過。
＊
當天晚上，兩人在共同的房間裡喝著里斯泡好的茶，桌上還有散發奶油香氣的餅乾，雖然里斯的說法是其他戰士多做的點心，分給他太多也吃不完，但實際上這是里斯知道阿修羅喜歡甜食而特別請伯恩哈德多做一些的。
當然，阿修羅都沒有注意到背後的緣由，不疑有他的享用起美味的點心。
一開始因為抓不準話題而呈現尷尬的氣氛，阿修羅開始專心吃起點心，里斯無意間提到使用劍術的話題，阿修羅露出感興趣的眼神而讓氣氛緩和下來。
於是兩人算是度過了一段平和的交流。
藉由這個契機，里斯和阿修羅偶爾會約在庭院對練、阿修羅的身手逐漸恢復到生前的實力，對強者的渴望與強韌的意志，讓他戰鬥的身姿更加熠熠生輝。
里斯很喜歡阿修羅現在的模樣。
他像風一樣自由、不為任何人停留，卻又堅韌、一心一意朝認定的目標向前邁進。
「里斯，你果然很強。」
阿修羅將刀收回鞘，抹了抹臉上被火焰燻紅的位置，手臂上被劍氣劃傷的傷痕已經止血，站在他對面的里斯則是毫髮無傷。
「你也是，反應力比我們上次交手還快了。」
「還不夠。」
阿修羅只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這段時間里斯在與他多次交手的過程中明白，阿修羅所追求的目標果然是強大的實力。
「昨天梅倫有送我一些薄荷茶葉，晚點一起來喝嗎？」
里斯凝視阿修羅的背影和手臂動作明顯有些僵硬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擔憂，開口提出邀約。
為了避免阿修羅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邁向里斯所擔憂的結局，里斯總是特別關心對方的情況，且時常在對練結束後邀請阿修羅一同喝茶休息。
「……嗯。」
對方低聲的答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的背影如風一般消失在庭院的樹林裡。
聽見阿修羅同意的回答，里斯稍微安心下來也轉身朝宅邸的方向回去，同時思考起與阿修羅之間的關係。
阿修羅不是每一次都會答應他的邀約，里斯也不強求，相對的，他花心思觀察阿修羅的喜好和感興趣的話題，不動聲色的加入到交談的過程中。
漸漸的，近期阿修羅對他的接受程度也提升許多，對於其他人總是冷漠以對的阿修羅，現在已經會回應里斯的話語和關心，里斯為此感到十分欣喜。
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里斯才發現他真的對阿修羅有好感，如同之前弗雷特里西在酒會上說的一樣，不知道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目光早已離不開對方了。
＊
「阿修羅，我今天的探索任務能趕上晚餐，晚點來聊聊？」
某一次的對練之後，里斯像往常一樣對阿修羅提出邀約，現在的阿修羅已經很少拒絕對方了，在他的點頭默認下，里斯露出如太陽般溫暖的笑容。
「那就說好了，晚上見。」
里斯揮揮手離開庭院，打算在宅邸的大廳休息片刻再隨引導者出門，阿修羅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後，也翻身跳到樹上找個適合的位置冥想。
阿修羅原本以為這和之前一樣是個尋常的邀約，但他沒預料到這次里斯竟然會失約……
＊
為了不跟太多人打照面，阿修羅的用餐時間都與大多數的戰士們錯開，他今天也是在用餐時間結束前十分鐘才來到餐廳，並沒有看到里斯的身影。
原先他沒有注意，以為里斯已經先吃過晚餐、去和其他人聊天了——畢竟他的人緣很好——於是阿修羅和平時一樣快速地吃完晚餐後就到庭院的樹蔭處休息，打算晚些再回房間赴約。
突然，他注意到宅邸的門口傳來不尋常的吵雜聲，不是戰士們平時的互相打鬧，而是多人的驚呼聲和幾道匆促的腳步聲以及濃厚的血腥味。
幾個細節讓阿修羅推測出是任務歸來的戰士有人受重傷，不過這本來就與他無關，他也不像里斯一樣會去多管閒事。
……沒來由的，他卻感到有些不安，直覺告訴他應該要去門口一趟。
阿修羅閉上眼思索半晌，決定遵循直覺去探明實情，當他走回宅邸的時候，正好看見弗雷特里西他們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里斯走進大廳的身影，地上拖曳的血跡和里斯毫無血色的臉龐讓阿修羅的大腦瞬間空白。
其他人的呼喊聲顯得朦朧遙遠，阿修羅的思緒還處於震驚當中，為什麼重傷的會是里斯？他的實力應是比大部分的戰士還強大的，難道是再次失控了？但他身上的傷勢明顯是利爪留下的痕跡，沒有燒傷。
在阿修羅愣在一旁的時候，弗雷特里西和伯恩哈德他們已經將渾身是血的里斯搬運到暗房，就連總是面無表情的引導者也收緊抓住古魯瓦爾多褲管的手，露出明顯擔憂和不安的反應，在侍者的提醒下才跟上他們的腳步朝地下室走去。
阿修羅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跟上他們的背影。
明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他也不是里斯重要的人，就算跟上去也沒有意義，然而腳步卻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不少。
自從阿修羅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是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情感驅使他做出不合邏輯的事情，當他站在暗房門口的陰影處時，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心中的不適感又加劇許多，他硬是壓下想離開的念頭，讓自己專注在暗房內里斯的情形。
暗房裡的里斯躺在單人床上，引導者緩緩走上前，她的身體發出微弱的光芒，漆黑的房間點綴的燭火隨之搖曳，一旁的布勞端著聖女之水，神聖清澈的液體呼應引導者的力量，溫柔的撒落在里斯的身上並癒合他的傷口。
只是，整個治療的過程太久了，被侍者擋在一旁的弗雷特里西明顯露出焦急的表情，伯恩哈德雖然一把按住弗雷特里西躁動不安的肩膀但臉色也不好，方才與里斯一同出任務的古魯瓦爾多看起來倒是和平時一樣淡漠。
時間僅僅經過幾分鐘，阿修羅卻覺得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他的視線緊盯著床上被光芒覆蓋的里斯，直到對方咳出幾道瘀血，呼吸明顯平穩下來之後，阿修羅緊繃的心情也跟著緩和些許。
「我只能做到這樣，剩下的交給你了，沃肯。」
引導者小小的身體跌坐在地，她的力量不足，尤其今天早上還用了兩瓶聖女之水治療了兩位戰士以及出門兩趟，早已超出她的人偶身體可以負荷的範圍。
「這種程度的傷勢交給我就行了。稍後再幫妳調整那副身體。」
被梅倫帶來待命的沃肯拿出醫藥箱，溫柔的摸著引導者小小的頭，走上前為里斯包紮還未痊癒的輕傷，慶幸的是聖女之水已經將里斯危及性命的傷勢治療完成，剩下的只是皮肉傷，多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梅倫帶著引導者離開暗房，路過門口的時候，人偶發現隱藏在影子處的阿修羅，停下腳步抬起頭望向他。
「接下來一周，我不會帶里斯出門。他就麻煩你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引導者和梅倫就離開了，阿修羅還來不及拒絕，當他轉頭望向暗房的時候正巧和弗雷特里西對上視線。
「你也是擔心前輩才來的吧？別站在那邊了，過來吧！」
「不，我……」
不等阿修羅回答和拒絕，他就被弗雷特里西一把拉住帶領到里斯的床邊，阿修羅掙脫弗雷特里西的手，視線停留在里斯胸口的傷痕，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勢已經變成深度只有幾公分的裂痕，沃肯仔細地幫里斯的傷口消毒、敷上藥，最後貼上紗布和纏好繃帶才退開來。
「他沒事了，等里斯睡醒讓他回房間休養幾天就好，要換藥或有其他需求再來找我。」
沃肯環顧還留在暗房的幾位戰士，最後將視線停在阿修羅的身上半晌，留下交代的事項後也離開了。
伯恩哈德和弗雷特里西對看一眼，雙胞胎的默契讓他們看出阿修羅和里斯的交情似乎不如他們想像中來得淺，阿修羅此時的反應有別於平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他掩飾不住的擔憂連與他不熟識的沃肯和古魯瓦爾多都看得出來，大概也只剩阿修羅自己沒察覺到吧！
「既然前輩沒事了，閒雜人等也要退散囉！之後就麻煩你多照顧他了，阿修羅。」
弗雷特里西開朗的語氣對阿修羅說道，一旁的伯恩哈德也對他點頭示意，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暗房，直到他們走遠，弗雷特里西才驚覺他忘記把古魯瓦爾多一起帶走！希望他會記得自己走回房間睡覺。
留在暗房的阿修羅對於自己再度被指名照顧里斯的情況感到不解，到底其他人是怎麼判斷自己會同意照顧里斯？明明除了他之外，里斯有更多交情比他好的同伴在吧？
正當阿修羅思考要不要乾脆把里斯留在這裡讓他自己醒來走回房間時，一直待在不遠處保持沉默的古魯瓦爾多終於開口。
「……他回程的路上都在擔心和你的約定。」
阿修羅轉頭望向古魯瓦爾多平靜的鮮紅色雙眼，後者打了一個呵欠，似乎在回想些什麼，良久才發出恍然的單音接著說道。
「喔，對了，他請我轉告你：抱歉失約了。」
阿修羅沉默的看著古魯瓦爾多，古魯瓦爾多的視線也回望他，且大概是傳話傳完了顯得昏昏欲睡，阿修羅沒想到對方還待在這裡只是為了向他傳話，他以為古魯瓦爾多是因為擔心里斯才留下的。
「古魯瓦爾多，你在這裡嗎？」
突然，從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和呼喚古魯瓦爾多的嗓音打破一室的沉默，暗房的兩人同時轉過頭望向來者，布列依斯看見他們的時候腳步一頓，隨即朝古魯瓦爾多走去。
「是你啊，布列依斯。」
「弗雷特里西叫我來帶你回去……啊，里斯的情況還好嗎？」
布列依斯看著上半身都包滿繃帶的里斯，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阿修羅，關心的詢問里斯的情況，阿修羅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古魯瓦爾多就已經開口回應。
「還活著，沒事。」
「不，我不是在問你……」
在布列依斯開口碎念之前，古魯瓦爾多率先往門口走去，前者禮貌地朝阿修羅點點頭，也追上他的背影離開，一路上還要叫醒隨時可能睡死的古魯瓦爾多。
暗房終於再次回歸寧靜，阿修羅總算能冷靜下來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伴隨里斯微弱卻規律的呼吸聲，阿修羅心裡的煩悶感也平復不少，剩下的是對里斯的微妙情感。
看見他沒事而湧起的安心感、聽見他讓別人轉達的道歉而感到鬱悶、被別人指名要照顧他但並不覺得反感。
「……你還活著，里斯。」
阿修羅伸出手，輕輕貼在對方的胸膛，感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與冰冷的屍體不同，那是屬於生者的溫暖。
他看過太多弱者死於戰場上的屍體，有些曾是他的夥伴、曾是他的上司、更有多數是他的敵人，死於他的刀下，沒有任何一個逝去的生命值得他去在意。
弱肉強食，這就是世界的法則，是所有生命該有的型態。
但是他卻為活下來的里斯感到安心，阿修羅終於意識到，對方對他來說和其他人不同，在自己掌心跳動的溫暖，讓他看見生命的光輝、讓他第一次覺得——除了自己以外，另一個人活著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阿修羅靜靜的守在里斯的身邊，在對方醒來之前，他必須要找出自己的生存信念為何會動搖的原因。
＊
從那一晚的事件之後，阿修羅和里斯的關係顯得親近許多，里斯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一從暗房醒來發現守在他身邊的是阿修羅，且那幾天對方親手幫他換藥、緊盯著他不給亂跑的情況還歷歷在目，和之前總是不想與他人接觸的舉止相差很大，里斯甚至還懷疑阿修羅是不是吃到奇怪的食物導致性情大變了。
有一次他真的不小心問出口，得到阿修羅一臉冷漠、轉身離開的反應，連忙費盡千辛萬苦挽留對方，在阿修羅勉為其難留下之後，里斯才確信阿修羅能讓改變態度的對象只有他而已。
待里斯的傷勢痊癒之後，大小姐更改任務的隊員配置，讓阿修羅和里斯再次編在同一隊執行幾天的任務，久違的合作讓他們兩人意外地在戰鬥中展現出極高的默契，不知是平時共同對練的緣故還是他們之間的氛圍改變的關係，這讓大小姐十分滿意，於是他們就成了固定隊伍的成員。
里斯對於這個發展感到有些驚喜，阿修羅是乾脆放棄掙扎，反正跟其他人比起來，他更習慣和里斯組隊。
「里斯，你最近的狀態不錯，我想是時候去開拓新地區了。」
大小姐拉住里斯的袖口，仰頭望著他、詢問他的意願，里斯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他還是想尊重其他隊員的意見而將視線轉到阿修羅和多妮妲身上。
「我沒問題，你們覺得如何？」
阿修羅沉默的回望他一眼，里斯看出對方眼神中的同意和燃起的些許火花，看來阿修羅會答應的原因不外乎是新的區域會遇上強大的對手，不禁讓里斯露出無奈的笑容。
多妮妲則是彎下腰盯著大小姐的玻璃眼珠，兩個女孩一來一往的溝通起來，高亢的嗓音和無感情的嗓音交錯顯得極其詭譎。
「新地區會有比較耐打的玩具嗎？」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
「哼嗯？沒有的話本小姐就不奉陪了。」
「可是最近這些地區的魔物也不強，多妮妲覺得待在這邊比較好嗎？」
她們的對話讓里斯愈聽愈怪，大小姐分明就是想用話術坑多妮妲同意一起前往新地區，原來她的城府這麼深嗎！？
大小姐的水晶雙眼看不出情緒和盤算的意圖，多妮妲被她的視線盯到不自在，只好鬆口答應她。
「好啦！看妳那麼想去，本小姐也不是不能奉陪。」
大小姐點點頭，無機質的雙眼環顧身邊的戰士們，轉身朝宅邸外被濃霧壟罩的空間走去，在她的面前出現一條不曾見過的道路。
「那就決定了，前往牧神的絕峰。」
＊
TBC
同人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