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觀是終末的女武神這部作品的背景,自創的冥界原初神兄弟:睡神希普諾斯X死神塔納托斯,最後有極少的黑帝斯X波賽頓
*雖然是雙子神CP但是主要的劇情是年幼的黑帝斯為主,但私設過多所以分類放在自創了。
*注意!!內有黑帝斯幼年時期的私設,迷之設定超級多,務必慎入!!
*一句話總結:雙子神帶小孩的故事,以及如何培養一個合格的冥王
*可以接受者請往下
克羅諾斯之子,將推翻其政權,統領神界、海界與冥界,眾神將迎來嶄新的秩序。
──這是來自阿南刻的預言。
此為命運的必然,就連神明也無法避免,而命運即是不斷重複的悲劇。
倘若試圖逃避,命運的齒輪依舊會轉動回到原點。
倘若試圖改變,命運的絲線仍會以另一種形式達到相同的結局。
*
奧林帕斯的神明們都很好奇一件事情──為什麼黑帝斯對於雙子神如此信任?
除了當事人之外,就連黑帝斯的弟弟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這要從幾千年前黑帝斯的弟弟們尚未出生前開始說起。
想當年,年幼的黑帝斯剛出生之後就被父神克羅諾斯囚禁,只能待在巨大如牢籠般的冰冷宮殿,無法看見外面的世界、接觸外界的神明。除了父母之外,他第一次見到外面的神明是在弟弟妹妹尚未出生前一個普通不過的夢境。
正好在夢境中散步的睡神希普諾斯,誤闖進黑帝斯的夢境當中,當時還只是個孩子的黑帝斯,他的夢裡懷有對遼闊世界的憧憬,蔚藍的天空與豐饒的大地,美麗的繁花勝景與清澈冰涼的泉水,他獨自漫步在清新的草原中,欣賞著春天的鳥兒歡喜的歌唱,在夢中,黑帝斯可以暫時逃離現實中對父親的恐懼。
希普諾斯正是在此時與他相遇。
黑帝斯疑惑的打量起眼前沒有見過的陌生神明,對方一身美麗的金髮與金眸,臉上是溫和親切的笑意,雪白高貴的衣服是沒見過的綢緞,尤其身後舒展開的、彷彿是太陽般耀眼的金色羽翼,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嗯?是沒見過的幼神呢!小不點,你叫什麼名字?」
喜歡可愛生命的希普諾斯上前幾步半蹲在黑帝斯的面前,璀璨的金色長髮垂落在胸前,一股花蜜般甜美的香氣撲鼻而來,令黑帝斯有些恍惚。
「我是黑帝斯,克羅諾斯之子。請問你是……?」
「我是希普諾斯哦~住在冥界。算是你爺爺的,嗯……表兄?」
希普諾斯認真的研究起他們的輩分,但是太過複雜所以他很快就放棄了,露出燦爛的笑容摸摸黑帝斯的頭,溫柔地舉動和體溫給黑帝斯帶來一陣暖意。
「算了,叫我希普諾斯就好,小黑帝斯在夢裡做什麼呢?」
「沒有特別想做的事,只是,在這裡可以看見醒來看不到的風景,所以我喜歡待在這邊。」
「這樣啊……」
對於克羅諾斯聽信預言、害怕被自己的孩子們推翻政權所以囚禁孩子的事蹟有所耳聞,希普諾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決定多給黑帝斯一些小小的特權,讓他可以在夢中看見更多自己想見的事物。
「小黑帝斯知道嗎,所有的夢境都是由我創造的。機會難得,我允許你可以在夢裡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去往任何想見的地方。」
希普諾斯輕輕彈指,讓花園之中出現一座美麗的大理石神殿,拉著黑帝斯幼小的手前去探索。
黑帝斯紫水晶的雙眼亮了起來,好奇的伸手摸上粗糙的石柱,與他居住的冰冷宮殿完全不同,乳白色鑲上雕刻的柱子傳來溫暖的神力與安心感。
「這是人類為我建造的神殿哦!雖然比不上其他更有名的神明。」
希普諾斯輕柔悅耳的嗓音細細描述起人間的一切、大自然的晝夜更替與四季循環、神明們的系譜,黑帝斯認真的記下未曾聽聞的事情,突然想起最初希普諾斯自我介紹時提到的名詞,好奇的開口詢問。
「冥界,是什麼樣子呢?」
「小黑帝斯想看看冥界嗎?」
看見黑帝斯直率的點點頭,希普諾斯沉吟半晌,決定挑了比較不可怕的景象倒映在夢境中。
四周明亮的光芒退去、萬物枯萎,遠處變成深沉高聳的岩壁與深淵,淒涼的暗色大地旁邊是毫無波瀾的冥界之河,正倒映出紫黑色的天際,擁有三顆頭的大型犬正緩緩的沿著河邊步行,左顧右盼的頭顱四處嗅聞,似乎是在找尋什麼。
「牠是克爾柏洛斯,看起來很兇,但牠很認真的看守自己的領地,幾乎沒有入侵者能從牠的眼下闖進來。」
「牠看起來在找些什麼?」
「嗯~大概是肚子餓了吧!牠總是吃不飽呢!」
「咦?好可憐……」
善良的黑帝斯憂心地看著比他的身體大上五倍的巨大三頭犬,鬆開握住希普諾斯的手、慢慢走向牠。
希普諾斯好奇的觀察黑帝斯的反應,這裡的一切皆為夢境,自然連三頭犬也並非實體,若無他的同意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傷害到黑帝斯。
黑帝斯抬頭望向三頭犬,後者也察覺到幼神的到來,警戒的低下頭嗅嗅對方,劇毒的唾液從銳利的牙縫中流下,落在地上就使大地腐蝕,不過黑帝斯絲毫不覺得害怕,他心想:要是能有東西可以讓三頭犬填飽肚子就好了。
就在此時,夢境呼應他的願望,出現一鍋滿滿的鮮肉,三頭犬馬上將注意力轉向新鮮的食物上,轉身朝一旁走去大快朵頤,黑帝斯則是安靜的看著對方進食的樣子,真心為對方感到開心。
「為什麼要給牠食物呢?你不怕牠嗎?」
希普諾斯好奇的來到黑帝斯的身邊,只見黑帝斯堅定地搖搖頭,清澈的雙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理所當然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克爾柏洛斯努力守護自己的家,應當要得到獎賞,但是牠卻一直挨餓。希普諾斯說我可以在夢中做所有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希望牠得到應得的食物。」
「可是你並不是牠的飼主,刻意去干涉其他生物的生活模式,是傲慢的行為呢!」
希普諾斯慵懶的嗓音帶著笑意,年幼的黑帝斯聽不出其中的嘲弄,他認真的思考對方的話語,良久,抬起頭望向優雅微笑的睡神。
「如果我成為牠的飼主,就有資格給予賞罰了。」
「嗯~可是小狗狗很兇猛,牠不接受比牠弱的飼主哦!」
「那麼只要打贏牠、讓牠認同我就可以了。」
對於黑帝斯單純卻相當合理的答案,希普諾斯驚訝的微微睜大雙眼,隨即露出濃厚且深感興趣的笑意,臉上的笑容依然優雅。
「那小黑帝斯可要努力變強哦!現在的你連牠的一顆牙齒都比不上呢~」
「唔……」
黑帝斯被希普諾斯直白的評論戳中痛點,他在現實中確實被父親禁止學習任何武器,懼怕被兒子推翻政權的克羅諾斯,不希望出現任何變數,黑帝斯不只武術,就連武器也無法取得。
似乎也看出黑帝斯的難處和失落,希普諾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中湧起一股罪惡感,連忙蹲下來摸著黑帝斯的頭安撫,銀色的髮絲十分柔軟,希普諾斯都捨不得放開。
「別傷心,我知道有誰可以教你變強的方法。」
「真的嗎?」
「嗯嗯!下次我會帶他來夢裡找你的。」
黑帝斯的眼睛微微發亮,稚嫩的臉龐終於露出符合他年紀的笑容,然而在下一秒卻消失無蹤,欲言又止的望向希普諾斯。
「哎呀……怎麼又不笑了,明明笑得很可愛呀!」
希普諾斯遺憾地發出嘆息,纖細的雙手輕輕捏著黑帝斯的臉頰,試圖讓他再度綻放笑容卻未果。
「希普諾斯……還願意來見我嗎?」
「當然啊!難道小黑帝斯不想見我?!真薄情~~~」
希普諾斯金色的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無法理解居然有神不喜歡他甚至不想再見到他,黑帝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震驚是裝出來的,以為自己真的害他傷心,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認真解釋起來。
「不是、我沒有不想見你!只是……父神知道的話,會把你趕走的……」
黑帝斯想起曾經為他帶來新鮮水果的僕從,被克羅諾斯發現時,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之後他偷偷調查才得知僕從是被克羅諾斯殺掉了。
希普諾斯看見黑帝斯害怕失去他的反應,不禁一陣心疼,放棄捉弄對方的心思,認真的金眸凝視著黑帝斯。
「放心吧!克羅諾斯進不來你的夢境,他不會發現的。在夢中,我就是最強的神明。」
睡神的話語彷彿富有魔力,平復黑帝斯的恐懼與擔憂,他展開金色的羽翼,照亮四周黑暗的冥界,讓他們回到原先美麗的花園當中,纖細卻溫暖的雙手將黑帝斯擁入懷中。
「我們約好了,下次我會再來見你的。」
「嗯!」
黑帝斯閉上眼睛靠在希普諾斯充滿香草芬芳的溫暖懷抱中,他答應睡神的同時,彼此的神力微微產生共鳴,神明做出的承諾是絕對無法收回的,此時的黑帝斯還不明白這一點,不過他知道希普諾斯不會食言。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依然是一望無際的美景,而睡神卻像一縷微風消逝無蹤。
***
「鏘鏘~!這是我的胞弟塔納托斯~」
幾天之後,希普諾斯果然依約來訪黑帝斯的夢境,他拉著一身黑的死神塔納托斯來見見他在夢中認識的小不點幼神。
黑帝斯睜著紫水晶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塔納托斯,對方的面容和希普諾斯如出一轍,只是面無表情與微微蹙眉的差異,使得他比睡神顯得更加疏離冰冷,黑色的短髮與黑曜石的深沉雙眼穩重且嚴肅,一身銀灰的俐落穿著與漆黑的羽翼,沒有比塔納托斯更適合代表冥界的神明了。
「希普,別亂拐其他神明的孩子。」
「好過分!我才沒有誘拐他啦!小黑帝斯是朋友,對吧?」
希普諾斯無辜的抗議起對方的不實指控,輕盈的身體隨著收攏的金色翅膀降落在黑帝斯的面前,纖細的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微光,甜如蜜的嗓音尋求黑帝斯的認同。
第一次被別的神明稱為朋友,但黑帝斯並不明瞭朋友的定義,深思熟慮的性格使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肯定希普諾斯的問題。
「我不知道……朋友的定義。」
希普諾斯和塔納托斯面面相覷,前者眨著美麗的金色眼眸,雙眼寫滿著無辜,後者則是瞇起雙眼,對希普諾斯的示弱無動於衷,隨即將視線轉回眼前滿臉苦惱的黑帝斯,久違的動了惻隱之心,覺得自己被胞兄坑來做保父了。
「……我來教你。」
從那之後,塔納托斯總是被希普諾斯時不時的拉進黑帝斯的夢境教他各種知識、關於世界的歷史與規則、以及教導黑帝斯基本的武術,當時塔納托斯並沒有想過往後成為冥王的黑帝斯居然連自己的性格、衣著品味和工作能力也一併偷師了,令他心情複雜但又有一絲驕傲。
不得不說,比起我行我素、做事全憑心情的希普諾斯,塔納托斯的嚴謹自律深得黑帝斯的仰賴,而黑帝斯的學習能力極佳,也令重視效率的塔納托斯十分滿意。
幾次見面下來,塔納托斯充分認識黑帝斯的一切:眾多種類的武器中,他偏好對臂力需求極高的長槍;比起奔跑在原野、到四處探索,他更喜歡待在自己的空間閱讀書籍、和雙子神聊天;衣服喜歡貼身、莊重的;喜歡有濃郁香氣的食物;可以盯著克爾柏洛斯吃東西的模樣觀察很久……
黑帝斯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不會輕易哭鬧、不卑不亢,對於不熟悉的事物不會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與做出評論。
就連不善言辭的塔納托斯,也能與他相處融洽。
「塔納托斯~小黑帝斯是個好孩子,對吧?」
希普諾斯從後方掛在塔納托斯的翅膀上,後者正在為黑帝斯解釋書中艱澀的名詞,他輕輕掃過胞兄一眼,並未制止對方卡住自己翅膀的舉動,安靜的點頭算是同意希普諾斯的意見,隨即將注意力轉回等待他的黑帝斯身上,繼續未講解完的動作。
發現胞弟不理會自己,希普諾斯遺憾地聳聳肩,轉而來到黑帝斯的後方抱住他、輕捏他的臉頰,令人放鬆的舒適香氣壟罩在黑帝斯的五官,沒料到對方一言不和就抱住自己的舉動,黑帝斯嚇得全身僵硬。
「咦?!希普諾斯……!」
「哼哼~誰叫你們都不理我,這本書真的這麼好看?」
「希普,不要欺負黑帝斯。」
塔納托斯一手揪住對方的翅膀,稍微搔了幾下迫使希普諾斯癢得鬆開手,黑帝斯才重獲自由,而一旁的雙子神已經一來一往的爭論起來。
「誰叫塔納都獨佔小黑帝斯,我也想一起玩嘛!」
「你別打擾他認真學習,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把我拐來做導師的。」
「可、是!讓小黑帝斯整個作夢的時間都在學習,你也太貪心了!」
「……不然你自己去問他想選哪邊。」
雙子神一黑一金的目光同時望向黑帝斯,幼小的神明眨著紫水晶的清澈雙眼,下一秒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你們感情真好!」
見到黑帝斯露出純淨又可愛的笑容,希普諾斯也欣慰的鬆了一口氣,塔納托斯嚴肅的眉眼也放柔不少,雖然他們都不明白方才的爭執有哪一點可以逗笑對方。
他們回想起初次見到黑帝斯的時候,發現他稚嫩精緻的臉龐明明和其他孩子一樣十分令人憐愛,卻鮮少露出笑容。
或許是生活在過度壓抑的宮殿與父親的權威之下,使他被迫成長、扼殺自己的童心,又或是沒有神明教導他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與雙子神相識許久之後,黑帝斯露出笑容的時間也逐漸變多了,看到這個改變,喜愛幼小生命的希普諾斯是對此感到最開心的神,塔納托斯則是稍微放心下來,他可不想增加開導孩子的額外工作量。
即使只是一點點,每當他們發現黑帝斯小小的改變與對他們逐漸累積起的信任與依賴,總是令雙子神充滿成就感,期待黑帝斯未來成長後的模樣。
不久,當黑帝斯讀書讀累了,不小心睡著的時候,希普諾斯變幻出許多柔軟的抱枕圍著他;塔納托斯讓他躺在身旁的抱枕堆上,用漆黑的翅膀護著他小小的身體,不讓刺眼的光線吵醒他。
黑色與金色的身影仔細守護著羽翼下的小小幼神,給予他平安長大的祝福。
*
某一天,黑帝斯和希普諾斯坐在湖邊將雙腿泡在冰涼的泉水中休息,睡神美麗的金色羽翼在日光下閃閃發光,吸引黑帝斯的目光。
其實從初次見到對方的時候,黑帝斯就對那雙大翅膀充滿好奇,不知道摸起來會是什麼觸感?
但是他強大的自制力壓下自己的好奇心,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伸手碰觸是很失禮的行為,這一點塔納托斯也有認真告誡過他。
……雖然希普諾斯常常不打招呼就撲上來對方又摸又捏,黑帝斯並不覺得討厭,不過不代表希普諾斯會接受自己摸他的翅膀。
「小黑帝斯在煩惱些什麼呢~」
小孩子的心情很容易就表現在臉上,即使黑帝斯認為自己已經隱藏得很好,在擅長與各個神明周旋的希普諾斯眼中卻是顯而易見。
黑帝斯遲疑地眨眨眼,思考該不該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正好塔納托斯也來到他們身邊,在黑帝斯的另一側坐下來。
「塔納托斯~小黑帝斯看起來很煩惱但是都不說話,幫忙問問他嘛~!」
「他不想說,你就別勉強他。」
胞兄的話語使塔納托斯無奈的按上自己發疼的額角,不過塔納托斯的視線也落在黑帝斯煩惱的臉龐,面無表情的死神在此刻露出一絲關懷。
感受到兩邊的視線夾擊,黑帝斯只好低聲地說出一直感到好奇的事情。
「我只是在想……你們的翅膀摸起來是什麼感覺。」
黑帝斯遲疑地說著,來回觀察希普諾斯和塔納托斯的表情,他們同時愣住,看起來對黑帝斯的話語感到驚訝,謹慎的黑帝斯覺得自己的發言果然令他們困擾了,連忙補上一句。
「這個想法果然太失禮了、我不該……」
「小黑帝斯想摸嗎?可以哦!」
希普諾斯露出溫和的笑容,只是單純讓他摸摸翅膀而已,單純的黑帝斯不帶有任何意圖的話,他也不至於感到排斥,然而塔納托斯複雜的目光卻停留在他身上幾秒。
……沒想到塔納托斯的佔有慾竟會反應在這方面。
「真的可以嗎?」
黑帝斯疑惑的再次詢問道,但是他的視線卻轉向一旁的塔納托斯,後者有些意外自己的視線被對方察覺,同樣也不想讓黑帝斯感到失落的他,果斷做出退讓。
「……可以,我們的翅膀你都可以摸。」
雙子神敗在黑帝斯無意識以退為進的舉動,金色和黑色的翅膀同時展開,並且讓翅膀的尖端擱在他的腿上,黑帝斯的雙手輕輕摸著不同色彩的美麗翅膀,比想像中還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露出淺淺的微笑。
「好溫暖。」
希普諾斯原本也有點在意塔納托斯的翅膀被自己以外的人觸碰,然而看見黑帝斯純淨的笑容,他馬上就把這份違和感拋置腦後,專注的欣賞黑帝斯的微笑。
短暫的摸完羽翼之後,黑帝斯就乖巧的放開手,雖然他很想再繼續摸下去,但是隱約也察覺到雙子神的翅膀不是能輕易讓他摸的事實,即使這一次他們同意,不代表下一次也會同意。
「滿意了?」
「嗯,這樣就好了,謝謝你們。」
塔納托斯淡漠的嗓音詢問黑帝斯,後者點點頭,讓他們收回翅膀,下一秒獲得希普諾斯摸頭的獎勵。
「小黑帝斯真是乖孩子呢~」
受到睡神的稱讚,黑帝斯感到難為情的別開視線,圓潤又紅撲撲的臉頰透露出他隱藏的喜悅,雙手上仍殘留屬於雙子神羽翼的溫暖,黑帝斯輕輕握緊雙手,試圖讓掌心的溫度再停留更久一些,就像他希望塔納托斯他們能繼續陪伴著他……
*
小孩子的成長十分快速,才經過幾年的時間,黑帝斯的身高便長高不少,原先可愛的臉龐也逐漸變得清秀。
由於身長與體型變化的緣故,黑帝斯得到許多符合他身形的新衣服,卻有許多沒見過的正式禮服與配件,在現實中沒有僕從為他更衣,他只能盡可能嘗試正確的穿法。
突然,他想起夢裡可以見到塔納托斯,博學的死神一定會知道要怎麼穿這些衣服,於是他努力將新衣服的型態記憶在腦海裡,等到夜晚降臨、夢境的象牙門扉為他敞開,黑帝斯再一次踏進睡神為他構築的夢境淨土。
「……所以,你希望我教你禮服的穿法?」
塔納托斯看見黑帝斯拖著一車顏色、版型各異的服裝,看似完全不同的造型其共通點是許多複雜的配件、鈕扣與繩結,前者馬上就理解黑帝斯的求助視線。
看見黑帝斯點點頭肯定塔納托斯的猜測,後者讓希普諾斯將夢境轉為淺色簡約的房間,朝黑帝斯招招手讓他先拿幾件衣服來試試,希普諾斯則是舒服地側躺在房內變幻出的貴妃躺椅,欣賞塔納托斯的教學。
「首先,襯衫是要配上這幾件外層的禮服,你可以先選自己喜歡的顏色。」
塔納托斯手把手教導黑帝斯,從如何挑選適合的衣服開始,再讓對方脫下日常衣物實際試穿讓他有興趣的陌生正裝,幾乎把自己平時為希普諾斯打理服飾的技巧和審美都傳授給黑帝斯了。
只不過,自從有記憶以來,不曾被他人服侍穿衣的黑帝斯,在塔納托斯拿著白色的襯衫為他穿上的時候,黑帝斯困窘的試圖退開卻採到掉落在地上的衣服險些滑倒,被塔納托斯一手托住才幸免於難。
然而,他們過近的距離讓黑帝斯完全失去退路,對方雙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輕鬆的幫他扣完所有的襯衫前排扣,黑帝斯只好出聲表達自己的想法。
「塔納托斯,我自己來就好……!」
「這一次我幫你,好好學。下一次你就會知道要怎麼做了。」
塔納托斯淡然的表情並沒有受黑帝斯尷尬的態度影響,蒼白的雙手靈巧地幫對方穿上繁複的正裝,不久,黑帝斯也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塔納托斯的動作加以學習,在對方為他扣上腰間高腰的褲頭之後,黑帝斯禮貌的向對方道謝。
「……不用謝。為了獨當一面,你之後還有很多事物要學習。」
塔納托斯嚴肅的態度下是對黑帝斯的期許與幾不可察的關心,希普諾斯在一旁微笑托腮欣賞他們的互動,彷彿多了另一個弟弟似的,他的金眸流露出慈愛。
「太好了呢!小黑帝斯,塔納很可靠的,你一定可以學到很多~」
黑帝斯感激的朝他們點點頭,正當他要收拾起一車的衣服時,希普諾斯看見其中幾件衣服,眼睛一亮。
「那件不錯~你穿穿看!」
睡神愉快又柔軟的嗓音,熟悉他性情的塔納托斯頭疼的按著額角,接下來的走向絕對不會只是試穿一兩件衣服而已,難得有機會讓喜歡的孩子換上各種衣服,希普諾斯當然不會就此罷休。
而單純的黑帝斯沒有預料到後續的苦難,他果斷地答應希普諾斯的請求,挑出對方喜歡的衣服,並且回想方才塔納托斯的教法將身上繁重的衣服換下、改穿上特殊剪裁的燕尾服。
發現已經來不及制止,塔納托斯只好按自嘆一口氣,專心觀察黑帝斯的穿法,並適時的給予建議與指正。
這是黑帝斯一生之中試穿衣服最久的時刻,幾乎到夢醒時分才脫離希普諾斯的魔掌,對方甚至還意猶未竟的求他下次再多帶幾套新衣服,幸好塔納托斯彈了胞兄的額頭並輕聲制止,黑帝斯才得以逃離。
……多年之後,黑帝斯選擇服裝的風格成了簡約莊重,內層衣物比起正式的襯衫他更偏好緊身背心,雙子神對他的影響是功不可沒。
*
某一天,黑帝斯看見塔納托斯親吻希普諾斯的額頭,總是平靜無波瀾的黑曜石雙眸在此刻顯露出一絲的溫柔與溺愛,隨即消散無蹤,而希普諾斯的金眸則是比平常更加明亮耀眼。
黑帝斯不禁羨慕起雙子神深厚的兄弟情,如果自己未來也有弟弟的話,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弟弟長大、帶弟弟認識世界的美好。
直到他意識到雙子神之間並不是單純的兄弟關係時,已經是一陣子之後的事了。
*
在夢中的時間總是流逝的十分緩慢,不知道是睡神刻意的控制抑或是夢境本身就是如此,黑帝斯時常利用夢境來閱讀死神帶給他的繁多書籍。
為了學習更多的知識、歷史及增廣見聞,黑帝斯的夢境已經從幼年時的自然景觀改變為無邊無際的書庫之海,彷彿把人間、神界、冥界的書籍都聚集在此處,黑帝斯只要意念一動,他想要的書籍就會來到面前。
雙子神在一旁觀察著沉迷在書海中的黑帝斯許久,希普諾斯率先打了個呵欠,倚靠在塔納托斯的肩膀上,後者的視線輕輕掃過對方一眼,為了不打擾黑帝斯,他拉著胞兄安靜地離開。
直到黑帝斯闔上手中厚重的書籍打算稍作歇息,才發現時常照顧他的雙子神不知道跑哪去了,意識到自己看書看得太入迷,黑帝斯不禁感到慚愧,連忙起身前去尋找他們。
他穿梭過兩側如山壁般的高聳書櫃、爬上螺旋的階梯、打開每一道雕刻藤蔓與花朵的門扉,都沒有見到雙子神兄弟。
在空曠寂靜的環境中,無邊的寂寞與孤獨席捲黑帝斯的心,他只好回到原先待著的沙發上坐著休息。
突然,在極度安靜的空間中,遠處傳來幾不可察的聲響,黑帝斯好奇的放輕腳步聲朝聲音傳來的位置前進,走了一段不近的距離,他來到一處暗門前,甜美的低吟與壓抑的喘聲變得清晰起來。
當他偷偷從細小的門縫中向裡面望去時,發現在一張寬大的床上,總是凜然穩重的塔納托斯赤裸的跪趴在床上,帥氣的黑翼虛軟的垂落在背上且覆蓋住他的面容,低沉壓抑的喘聲因為他的臉埋在床鋪中並不明顯,而他高高揚起的臀部身後是希普諾斯白皙的胴體,隨著情緒高昂而拍打的金色羽翼十分美麗,希普諾斯白皙的臉上泛著滿足的粉色,口中斷續的呻吟與呼喚塔納托斯的嗓音比平時來得更加性感。
黑帝斯屏氣凝神的望著不知道在做什麼的雙子神,但又覺得似乎不該再繼續看下去,他的不知所措使他錯過了希普諾斯輕輕瞄向門扉的視線。
最後黑帝斯還是悄悄地離開了,事後也不敢直接詢問他們兩位,對於他們所做的事情只認為是感情太好的兄弟間的親密舉動。
之後又有幾次黑帝斯撞見他們在做類似的事情,只是每一次的姿勢都不太一樣,這一點令黑帝斯感到好奇與疑惑。
終於在某一次的夢境,聽說塔納托斯忙著處理公事不能來,所以只有希普諾斯帶著美味的點心來陪黑帝斯聊天,趁著獨處的機會,黑帝斯才開口詢問倍感疑惑的事情。
「希普諾斯,我之前看到你和塔納托斯在做的事情,而且每次的動作都不太一樣,是什麼呢?」
「嗯~那個啊,是世界上感情最好的兄弟才能做的事情哦!但是小黑帝斯如果看到了,可不能出聲打擾哦!」
「好,我知道了。」
希普諾斯面不改色的誤導單純的黑帝斯,後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不過也隱約意識到──其實希普諾斯早就發現自己偷看到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這種小事,小黑帝斯不需要道歉啦!」
黑帝斯乖巧的表明歉意,希普諾斯連忙蹲下來摸摸他圓潤的臉頰,表示自己不在意,睡神溫暖的手心像是剛出爐的麵包,觸感非常舒服,黑帝斯任由對方對自己的臉又摸又捏的,並不覺得討厭。
在那之後又過了不短的時光,當塔納托斯教導黑帝斯知識的時候花費太多時間,希普諾斯已經無聊到不知道躲到哪裡睡覺了。
黑帝斯突然想起多天前希普諾斯對他解釋卻依舊不明白的事情,且看過許多書籍的他,也隱約察覺到希普諾斯的說法有疑點,決定請教知識淵博的塔納托斯。
「希普諾斯說,這是兄弟之間交流感情的方式,是真的嗎?」
黑帝斯睜著明亮的紫水晶雙眸直視著塔納托斯,總是看不出表情的死神,少見的露出尷尬與無奈的情緒別過視線,低沉的嗓音依舊平靜但堅定地否定睡神的說法。
「別聽他亂講,正常兄弟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你們的關係是……?」
總是知無不言的死神,面對黑帝斯單純卻直白的問題只能保持沉默,黑帝斯也看出他的為難,所以也沒有追問,明智的轉移話題,同時下定決心要多閱讀更多的文獻來找尋答案。
後來黑帝斯自己得出結論──雙子神是兄弟,也是戀人。
只不過,除了上床之外的事情,雙子神的互動仍是對黑帝斯帶來嚴重的誤導──他竟認為兄弟間的摟摟抱抱與親吻額頭都是正常動作。
在不久的將來,二弟和三弟接連出生之後,二弟用盡方法想吸引三弟注意,但後者依舊無動於衷的互動模式,讓黑帝斯想起雙子神也是類似的相處模式,不禁對弟弟們的相處融洽感到放心。
──然而,這也要到遙遠的以後,二弟被三弟打到重傷、以及更久之後黑帝斯與波賽頓成為戀人,才讓他漸漸意識到什麼才是兄弟間的正常互動。
***
時光飛逝,自從弟弟們陸續出生之後,黑帝斯忙於照料年幼的他們,幾乎沒有再做過夢,直到他驚覺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雙子神時,是宙斯順利打敗父親克羅諾斯後的事了。
陪他度過短暫懵懂的幼年,最後竟然連道別的時機都沒有留給他,說不懷念這兩位亦師亦友的神明是騙人的,只不過黑帝斯把這份惋惜的心情藏在心底,將成熟可靠的自己奉獻給深愛的弟弟們。
很快的,時間來到兄弟們抽籤選擇所屬的領地,本意是將最艱難、最危險的地區留給自己,黑帝斯卻在踏入冥界的時候,才想起雙子神似乎就是住在這裡。
不過混亂無序的冥界沒有給入侵者喘息的時間,為了證明自己足以成為支配冥界的領導者,黑帝斯只能用盡全力與朝他襲擊的魔物與魔神對抗、整頓秩序。
花了三天的時間,恐怖的冥界變得面目全非,兇猛的魔獸被逼退到邊境、原先居住在冥界的神明們不敢招惹他、惡劣的環境與四散的力量也被黑帝斯修整過。
當他聽見背後傳來振翅的聲響,不知來者是善意或是惡意而謹慎的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許久不見的雙子神。
比起在年幼的夢境中所見到的,眼前於現實中見到的雙子神形象顯然有所差異──肅穆冷漠的塔納托斯身上圍繞著濃厚的死亡與黑暗氣息,一旁的希普諾斯面帶笑容,一身的金色彷彿散發著微光,在幽暗的冥界之中極為突兀,但他強大的神力卻與四周完美融合到不易察覺的程度。
「真厲害呢~果然能讓冥界認同的只有小黑帝斯了。」
希普諾斯慵懶的語調藏不住語氣中的驕傲,彷彿他們昨天才見過似的熟稔,在他試圖走上前的時候被一旁的胞弟拉住制止。
「黑帝斯,別來無恙。」
「塔納托斯,希普諾斯,許久未見了。」
塔納托斯輕輕地朝他點頭示意,看見信任的友人,黑帝斯在持續三天戰鬥中一直維持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下來,雙腿失了力氣險些在他們面前倒下,卻被塔納托斯的神力一托,暫時維持住凜然的站姿。
「身為冥王,無須對任何神明屈膝俯首,對我們也是如此。」
塔納托斯看著斬殺深淵魔獸之後一身浴血且露出疲態的黑帝斯,對方已經得到冥界的認可,成為治理冥界的王者,冥界的所有神明與生物都須視他為領導者;塔爾塔洛斯的鑰匙歸他所有;深淵的一切將無法傷害他。
黑帝斯的心中有無數的話語與疑問想對他們訴說,但是在他開口之前,漠然的塔納托斯與微笑的希普諾斯皆露出欣慰的表情,同時向他屈膝下跪,在他們身後的神明們也接連著向新任的冥王俯首。
「從今日起,你便是冥界的王,冥王黑帝斯。」
呼應雙子神迴盪在虛空中的話語,整個冥界隨之震盪、趨漸平息,黑帝斯感受到純粹的力量進到自己體內,四周的喧囂隨著他的心念一動化為寂靜,黑帝斯望向眼前熟悉的友人,緩緩開口。
「……余接任冥王的資歷尚淺,你們願意擔任余的左右手嗎?」
對於黑帝斯新上任就明顯因交情徇私找他們輔佐的舉動,希普諾斯不禁笑出聲來,被塔納托斯用眼角餘光責備的看了一眼之後,希普諾斯啟唇慵懶卻堅定的代表彼此回應對方的第一道命令。
「誠惶誠恐,吾等雙子神謹遵冥王之命。」
直到現在,黑帝斯偶爾也會回想起與雙子神初次見面的情景,當時多虧睡神的夢境讓他看見世界的美好、死神為他講述的世界與其作為榜樣的性格使他學習到龐大的知識與神明的器量,得以親手照顧弟弟妹妹們長大。
或許現在的自己在實力上、能力上都已經超越那兩位,但是他們在黑帝斯的眼中,依舊是他除了家人們之外最信任的年長神明。
今天的冥王,依然淡定且微笑的旁觀著雙子神兄弟的有趣互動,讚嘆起他們千年如一日的感情。
改天,再跟塔納托斯討論該給弟弟們製作什麼樣的新衣服好了。
***
後日談
*
事情是發生在黑帝斯與波賽頓正式交往,停留在海神殿一個月之後的期間。
過去不常主動來訪冥界的波賽頓,最近拜訪的頻率十分頻繁。他總是在冥界的入口和克爾柏洛斯起爭執──而且三頭犬還打不過他只能放行──且來到冥界都是見過黑帝斯後就匆忙離開了。
這讓時常與他擦身而過的塔納托斯對此感到疑惑,死神並不知道兩兄弟最近多了一層戀人的關係,而波賽頓只是單純想見黑帝斯才來的。塔納托斯猜想是近期的海界不平靜,才讓波賽頓時常來拜訪。
早就從黑帝斯與波賽頓的夢中,以及兩柱神的互動推敲出真相的希普諾斯,好笑的欣賞著胞弟遲鈍的反應與臆測,期待對方什麼時候才會發現真相。
某一天,也是在波賽頓離開之後沒過多久,塔納托斯抱著一疊來自判官們的文件走進謁見廳向冥王匯報。
「……以上,是今天死者們的判決結果。」
「嗯,最近人界也平靜不少。辛苦你了,塔納托斯。」
黑帝斯微笑著朝死神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趕緊結束工作去休息了,此時,正想離開的塔納托斯眼尖的發現遺落在黑帝斯白色外套上的金色毛髮,長期注重胞兄儀容的他對此十分敏銳,且總是一絲不苟的黑帝斯竟然也會在儀容上疏忽,不禁開口詢問。
「黑帝斯,你最近……有養貓嗎?」
「並沒有,怎麼突然問這個?」
塔納托斯看了一眼在黑帝斯旁邊茶几上梳理羽毛的白鸚鵡,明顯不是這隻小鳥洛下的羽毛。
他抬手指著對方衣服上突兀的金色,與希普諾斯的淺金髮色不同,那根毛髮是如烈陽的燦金色,捲曲的短毛髮也不是睡神又直又光滑的美髮,所以塔納托斯才會認為是貓咪身上的毛。
黑帝斯微微低頭一看,發現是方才波賽頓貼近自己時不小心沾上他的頭髮,輕咳幾聲將其撥去,順道整理好身上的衣領。
「是余疏忽了,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
塔納托斯點點頭,看出黑帝斯試圖掩飾的態度,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簡單打過招呼後就回到寢殿尋找正在等他的胞兄。
慵懶側躺在床上的希普諾斯,聽完塔納托斯提到這件事情時,他心情極佳得露出美麗的笑容,令後者不解的回望,希普諾斯則是靠在對方懷中磨蹭,大方的撒嬌。
「塔納真是遲鈍呢,我不也是常常在你身上留下羽毛嗎~」
「……這跟黑帝斯的事情有什麼關聯?」
「自己想囉!遲鈍的弟弟。」
希普諾斯輕吻胞弟的唇角,在對方蹙眉的同時伸手抓住塔納托斯的黑色翅膀,安撫的順起毛,讓對方漸漸放鬆下來。
親密的抱擁、撒嬌、吻、落在胸前衣物上的金色毛髮,塔納托斯被希普諾斯摸到有些恍惚的意識才將毫無邏輯的線索聚集在一起──或許當時波賽頓也跟希普諾斯現在的姿勢一樣被黑帝斯抱在懷中。
所以黑帝斯身上的金髮,極大可能是波賽頓的,可想而知他們倆個的關係和塔納托斯與希普諾斯相同,都是戀人。
……塔納托斯驚訝的微微睜大雙眼,對於自己毫無根據的猜想感到震驚,下一秒卻發現懷中的胞兄看出他的想法,後者還露出讚賞的視線點點頭,默認的態度使塔納托斯感到一陣無力。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塔納托斯無奈的回抱對方,希普諾斯從一開始聽見這件事的表情就十分可疑,而且按照他消息靈通的程度,不可能會放過有關黑帝斯的任何事情。
「可別忘了我是從哪裡認識小黑帝斯的?而且啊~小波賽頓每次去見他哥哥的表情,都十分雀躍呢!」
希普諾斯不說,塔納托斯還差點忘記他是有權能可以窺探神明的夢境,只是願不願意讓當事人發現自己的差別而已。
……沒想到黑帝斯竟然也真的跟弟弟成為戀人,塔納托斯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該不會他們對小時候的黑帝斯潛移默化太深,使他認為兄弟之間產生愛情是理所當然的吧?
認真嚴肅的死神深深的自責起當初自己在這方面沒有教好黑帝斯正常的觀念,一旁的希普諾斯則是溫柔的安撫太過正直的胞弟,同時也為兩情相悅的黑帝斯與波賽頓感到開心。
希普諾斯第一次見到年幼的黑帝斯時,就許下要讓他『健康成長並且得到幸福』的願望,經過千年的時光,終於順利實現。
他會與塔納托斯一起繼續守候黑帝斯的未來,直到終結的時刻。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