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觀是終末的女武神這部作品的背景,自創的冥界原初神兄弟:睡神希普諾斯X死神塔納托斯
*雖然睡神的形象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但他在冥界是人氣極高的存在,內有反差萌的睡神與死神
*冥王友情串場,私設雙子神曾經幫助過小時候的冥王(後面會再補一篇相關設定的文)
*輕鬆歡樂向
其一 光鮮亮麗的睡神與冷漠無情的死神,其不為人知的一面是……
***
美麗溫和又優雅的睡神,在冥界中是被大家喜愛的存在。
不同於黑髮黑眼黑翼又嚴肅的死神,身為他的半身、他的胞兄,睡神擁有美麗的淡金色長髮、金色的眼眸、太陽般的金色羽翼,加上他甜如蜜糖又溫潤的嗓音,大家都喜歡親近他、與他交談。
不過,沒有人知道人見人愛的睡神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他其實極不擅長照顧自己。
閃亮滑順的長髮被細心的綁成低馬尾、掛在肩上滑落至胸前,象牙的髮飾更凸顯出高貴的髮質──那都是塔納托斯一早起床幫希普諾斯保養髮絲、梳頭綁髮的成果。
一身優雅的衣著和衣襬上不同的金色刺繡紋路,依心情做出改變的細節與穿搭,無論哪一件都十分適合希普諾斯──每一件都是塔納托斯深思熟慮為他量身訂做的版型和親自挑選的質料。
扣在耳骨上的金葉耳飾、罌粟垂墜耳環、藤蔓型的金項鍊與金色的手鐲,每一天的飾品都搭配著希普諾斯的服裝做調整,只要看見他都會令人賞心悅目──塔納托斯在早上花費最多時間就是為他搭配適合的金飾,每次都讓希普諾斯覺得他的胞弟對他的穿著抱持難以理解的完美主義。
「塔納~不要只顧著幫我打扮,你也好好挑一下衣服嘛!」
「不必,我穿這樣方便工作。」
塔納托斯專心的為希普諾斯梳理金色的羽翼,後者也抓住他的翅膀根部摸來摸去,被塔納托斯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才遺憾的停下騷擾對方的舉動。
「可是我想跟你穿成套的衣服~」
希普諾斯用手勾著自己滑順的髮尾,仔細欣賞對方一絲不苟的衣著,想像在莊重的服裝下是前一晚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健壯軀體,不禁勾起愉快的笑容。
塔納托斯看出對方失禮的想法,用指節輕敲對方的額頭,完成今天對希普諾斯的照料而拉開距離。
「改天再說。該去工作了。」
「好啦~」
一黑一金的身影並肩走出寢殿,穿越過象牙色的長廊,來到寬廣的大廳之後朝不同的方向走往各自的工作地點。
*
希普諾斯一天的工作,和塔納托斯忙碌的事務和外勤相反,他只要負責讓神力遍布人世,確保向他祈求安樂睡眠的人們能接受到他的恩賜,偶爾去關心一下他的部下和其他冥界同僚,和壓力過大的同僚們談心、安撫情緒,順道四處聽一些流行的話題和奧林帕斯傳來的八卦,接受下屬和同事們贈送的點心……等。
由於他優雅的舉止和溫和的性格,即便希普諾斯看似再怎麼悠閒懶散,也沒有人覺得有必要糾正他,畢竟,眾神都喜愛美麗的事物,就連冥界也不例外。
繁重的事務和煩悶的環境中容易讓冥界官吏們產生無法負荷的壓力,這種時候他們只求見到睡神一面,他純淨的笑容足以治癒他們的心靈。
希普諾斯的存在甚至被黑帝斯視為冥界的吉祥物,冥王多次認真的提議要為他專設一個心靈諮詢的職位──只可惜被睡神認為太麻煩而嚴正拒絕了。
不過,極少有冥界的神明們知道:總是可靠受眾人尊敬的黑帝斯,其實也會在遇到煩惱的時候找睡神傾訴,這是只屬於他們的秘密。
黑帝斯所給予的回禮是珍貴的紅酒與美味的料理,有時其他神明看見希普諾斯拿到這些美食都會好奇的詢問他,不過睡神總是微笑不語。
只有塔納托斯熟知事情的始末,時常擔心希普諾斯是否會一時興起捉弄黑帝斯,幸好希普諾斯暫時沒有做出類似的舉動,頂多偶爾朝黑帝斯開個玩笑。
──至於黑帝斯的弟弟們被希普諾斯捉弄的事情,已經不是塔納托斯能管得到的範圍了。
至於為什麼要捉弄他們的原因,希普諾斯的回應令塔納托斯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的反應很有趣啊~小阿達瑪斯會炸毛,小波賽頓會爆氣,小宙斯會輕易的相信且做出好笑的舉動呢!」
希普諾斯半掛在塔納托斯的翅膀上,半浮空的雙腳晃啊晃的,溫熱的呼氣聚集在胞弟的尖耳,塔納托斯不動聲色的避開對方過近的觸碰,淡漠的陳述事實。
「你也很常捉弄我,但我的反應並不有趣。」
「嗯~你是例外嘛!不論你是什麼反應,我都最~喜歡你了!」
希普諾斯用真摯的語氣低語,塔納托斯面不改色,抖了抖黑色的翅膀,把對方甩下來,希普諾斯在被甩開之前優雅的退開幾步,露出溫和的笑容再次欺身上前,說出最後一句調戲。
「害羞到跟我拉開距離的塔納托斯,也非常可愛呢!」
下一秒,在塔納托斯伸手試圖抓住對方羽翼之前,希普諾斯調皮的朝他吐舌,踏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他的執務室,留下耳根泛紅滿臉無奈的死神。
*
死神一身肅穆的黑袍,手持鐮刀斬斷臨終的人們其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聯繫,悲傷哭泣的靈魂、茫然錯愕的靈魂、平靜安詳的靈魂,無論何者,死神都平等的對待他們、引導他們搭上漆黑的馬車,伴隨敲響的喪鐘前往冥界。
來到冥界,死神如深淵的漆黑雙眼沉默的看著今日迎來死亡的靈魂,清點完數量便讓他們跟著死者漫長的隊伍,目送他們越過冥河、路過受刑者的獄場,最後前往審判廳接受判官們的裁決。
即使人界的四季更替、歲月流轉,所有的生命終將迎來死亡的結局無一例外,執掌死亡的塔納托斯正是守護這一規則的神明,被人們所畏懼、不與冥界以外的神明為伍的死神。
對黑帝斯而言,他是工作上最得力的同僚,最可靠的長輩,不需要多作擔心,塔納托斯都會把責任內的事情好好完成。
對希普諾斯而言,性格與他完全相反的塔納托斯雖然總是沉迷在工作中,也不喜歡與他人做不必要的交流,不過他對希普諾斯的關心與無意識的溫柔總是讓睡神樂在其中。
「這就表示塔納托斯愛我勝過其他生命啊~」
對於荷米斯詢問對塔納托斯嚴肅無情的形象有什麼看法,希普諾斯毫不掩飾的說出真實的想法,甚至還詳盡的解說塔納托斯在彼此相處間的事蹟和可愛的地方,自豪的表情讓荷米斯覺得眼睛被閃得有點痛。
意外從中聽見一堆可以稱為八卦的事情,荷米斯正想著如果這些事情被流傳到奧林帕斯,可能會被流傳千古而思考起到底要不要如實回報給宙斯時,希普諾斯看出他的意圖,露出親切優雅的笑容。
「小荷米斯,雖然我希望大家也能喜歡上塔納托斯的優點,但是更不希望其他人搶走他呢~」
「當然,在下明白您的意思,希普諾斯大人。這些話題不會被帶到冥界之外。」
看見希普諾斯溫柔的嗓音和微笑,大多數的神明都會認為他單純無害又溫和,但長期在眾神之間周旋、傳話的荷米斯,察言觀色的技能已經爐火純青,當然聽出對方話語中的言外之意──『如果你把我剛才說的事情流傳出去,身為睡神會讓你沉睡到時間的盡頭。』
在宙斯的命令和希普諾斯的威脅之中取其輕,荷米斯果斷選擇明哲保身。
睡神滿意的點點頭,喚來下屬再拿一些糕點過來,並且親自再為荷米斯倒上一杯溫紅茶,繼續開口說起他和塔納托斯的趣事,荷米斯維持禮貌的笑容繼續乖乖陪聊。
除去跟死神有關的事情,睡神其實是荷米斯認識的神裡面最為和善又大方的神明了,精緻可口的茶點和高級的茶葉,不需要刻意討好對方就能輕鬆愉快的聊天,如果只考慮這些優點,荷米斯真不太想離開如此優渥放鬆的環境。
……於是當荷米斯順利離開睡神的交誼廳後,已經是日落後的時間了。
***
其二 冥界的光芒,其實是一切的亂源?
***
雖然希普諾斯溫柔隨和,人望極高,但他也有一顆想調皮搗蛋的心。
冥界枯燥的工作日常,就連總是四處聊天散步的希普諾斯,也會有厭倦的時候,此時什麼事情都無法讓他提起興致,他只好無聊的坐在神殿花園裡的涼亭望著夜色的天空發呆。
正當他思考著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會發生時,輕柔甜美的歌聲從花園的遠處傳來。
若是在奧林帕斯,這道歌聲並不會引起睡神的注意,畢竟喜愛歌唱又多才多藝的女神與男神們多如繁星,只不過現在是在冥界,可沒有神明有膽量在冥王治理的領地中高歌。
睡神收攏起背後的金色翅膀,輕巧的在熟悉的花叢中穿梭,一探歌唱者的真面目。
「嗯……歌詞好像還少了一些什麼。」
驟然而止的歌聲與隨之響起的柔美嗓音,睡神透過搖曳的枝枒間望見一身粉色衣裙的女神──那是繆思姐妹們中的其中一位,擅長獨唱及繪畫的女神。
希普諾斯在一旁觀察女神苦惱的神情半晌,率先踏出步伐來到她的面前,聽見花叢傳來沙沙的摩擦聲,繆思女神嚇了一跳望向來者,發現對方是溫柔親切的睡神,不禁安心的鬆了一口氣。
「日安,希普諾斯大人。」
「日安,繆思。妳看起來很煩惱呢,發生什麼事了?」
希普諾斯溫和的嗓音比起女神並不遜色,喜愛美妙歌聲的繆思女神險些沉醉在對方的笑容當中,連忙捏緊手上的筆記本讓自己回過神。
「我正在為下一次處女神的宴會作曲,難得阿波羅大人幫忙取得黑帝斯大人的同意,讓我能來冥界取材,卻一直想不到適合的主題……」
女神苦惱的嘆了一口氣,希普諾斯沉吟半晌,想到一個好方法。
「不介意的話,不如以我與胞弟塔納托斯為靈感,妳覺得如何?」
睡神舒展開背後美麗的金色羽翼,微風打落小巧的花朵,燦爛的微光將飄逸在半空中的花瓣照耀的閃閃發亮,繆思女神不禁看呆了,情不自禁的點頭答應。
希普諾斯微笑著放緩翅膀拍打的動作,優雅地帶領女神來到花園中心的桌椅區,不知從哪裡翻出一籃可口的餅乾與紅茶,放置在桌上邀請繆思。
在一片茫然當中入座、終於從睡神無意識釋放出的催眠中醒轉過來的繆思女神,又驚又喜的做出最後一次詢問。
「真的可以嗎?!兩位大人可以作為我們的歌曲主題?」
「當然,能作為繆思的作品流傳下去是我與兄弟的榮幸。」
於是繆思女神與希普諾斯在花園的茶會中愉快的達成交易,既解決女神於下一次宴會的新曲的瓶頸,希普諾斯也順利將自己與塔納托斯的形象透過繆思的歌聲,化為美妙的詩歌傳頌在奧林帕斯與人界。
在那之後,兩位神明又私下交流幾次,女神甚至還拉了姐妹們加入,與富有美感的希普諾斯聊得不亦樂乎又收穫滿滿。
經過短短幾天,繆思女神們完成希普諾斯委託的某件畫作,姊妹們滿意的欣賞著手中的完成品,將其流傳到人間並把靈感託付給各自眷顧的藝術家們。
不久之後,人間開始出現各種對於冥界雙子神的畫作與雕塑,還有歌頌他們的傳說與曲子,當這些作品最終流傳回到冥界被冥王所聽聞時,黑帝斯認真的研究來自某位著名畫家的畫作,與自己所認知的雙子神長相大相逕庭。
「……怎麼用這種表情看我?」
正抱著一疊死者相關文件進行例行匯報的塔納托斯,疑惑的望向王座上的黑帝斯,對方維持微妙的表情看似欣賞著手上的畫作,卻時不時分神觀察眼前的塔納托斯。
「塔納托斯,最近人界流行你和希普諾斯的畫作,余認為你最好來看一下。」
黑帝斯將手上的畫作遞給對方,塔納托斯將手上的文件放置到一旁的矮桌,接過充滿油墨味的畫紙,當他看見畫上的內容時,也露出與黑帝斯相似的微妙表情。
「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神明,雖然這臆測有些無禮……但余只想到一個可能。」
「……我想也是,除了那傢伙之外別無可能。」
塔納托斯和黑帝斯得出相同的結論,故意散播不實的形象提供給謬思女神並流傳到人界,除了無聊又不怕得罪胞弟的希普諾斯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出有哪個神明會做出這種事情。
──畫作上所繪製的雖然是看似感情很好的雙子神,但一黑一金的赤裸美少年相擁而眠的唯美畫面,縱使是見過大風大浪臨危不亂的塔納托斯也對此難以直視。
「姑且不論形象是否正確,余比較好奇你們晚上都是這樣睡嗎?」
黑帝斯漆黑的指甲比劃著畫作中雙子神肢體交纏的相擁姿勢,塔納托斯的眉毛輕挑,沒有被對方套話成功,謹慎的思索過後才回答道。
「不是。這種睡姿會壓傷翅膀。」
「可是余也見過幾次你們的羽翼糾纏在一起的模樣……」
「你看錯了,把它忘掉。」
黑帝斯所說的是事實,希普諾斯喜歡抱著塔納托斯翅膀睡覺的舉動並不是一天兩天,尤其很常發生在宴會當中,黑帝斯也看過多次希普諾斯抱得太緊導致金色與黑色的羽翼纏在一塊,甚至還讓其他神明誤認為他的翅膀出現漸層色,更不用說事後塔納托斯總是花費許多時間把黏在自己翅膀上的金色羽毛取下並保存好。
然而以上的事蹟,就算是事實,塔納托斯也一概不承認。
沐浴在黑帝斯玩味的目光下,塔納托斯裝作沒看見他的視線,正想轉身離開去質問胞兄的時候,卻被黑帝斯叫住。
「等等,塔納托斯。」
「嗯?」
「那副畫是余的,還來吧。」
「……你認真?」
塔納托斯遲疑半秒,在短短的半秒鐘思考到底要不要乾脆毀了這幅畫一了百了?黑帝斯到底是想收藏這幅不堪入目的畫作還是要掛起來?如果真要掛起來希望他不要掛在謁見廳啊!希普諾斯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最後他還是別開視線、放棄思考,將手上的油畫遞還給黑帝斯。
在他快要走到謁見廳門口時,背後傳來黑帝斯抑制不住笑聲的低沉嗓音。
「希普諾斯或許是想傳達給眾神──雙子神如膠似漆的深厚情感。這樣一來,大家對於你的誤解與恐懼會減少不少吧!」
塔納托斯對此不做任何回應,沉默的離開冥王的謁見廳,緊緊關上大門。
至於希普諾斯托繆思女神畫這幅畫作的真意,只有他自己和塔納托斯知道真相而已。
*
奧林帕斯神界的大哥──冥王黑帝斯,總是沉穩又可靠,大家都十分依賴他,黑帝斯也從未辜負他們的期待,彷彿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得倒他。
只不過,他在雙子神的眼中仍是年輕的後輩,畢竟他們從黑帝斯小時候就守望他長大成年,即使經過千萬年,雙子神面對黑帝斯的態度仍會不自覺的多些包容與親切,令他哭笑不得。
「小黑帝斯,我想念你小時候的可愛模樣了,變回去讓我摸一下嘛!」
今天和冥王一起享用下午茶的希普諾斯,將盤中不同形狀的小餅乾和糕點疊成房子的形狀,視線卻落在黑帝斯的身上提出無厘頭的要求。
黑帝斯抿了一口香醇的紅酒,對於希普諾斯隨性的話語早就習以為常,更何況在他幼年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希普諾斯了,當時也許是自己仍是孩子的可愛模樣和性格讓對方特別關照,不過也讓他發現──希普諾斯喜歡可愛的事物──這件事實,所以希普諾斯的要求並不令他意外。
「就算余變回幼年時期,但靈魂和記憶還是現在的余,有意義嗎?」
「那~我可以暫時封住你的記憶哦!」
「恕余拒絕。」
希普諾斯的提議,黑帝斯完全不會懷疑對方的能耐,睡神都趕同時催眠他和死神造成混亂了,區區封印記憶這種小咒語可難不倒對方,於是黑帝斯堅定的拒絕了。
「塔納~小黑帝斯拒絕我了,你幫忙說服他變小隻嘛!」
希普諾斯抓住一旁路過、正安靜放好資料的塔納托斯,後者被他抓住手愣了半晌,才理解胞兄和冥王討論的話題,對於希普諾斯唯恐天下不亂的提議感到無奈。
「很遺憾,我跟你持相反的意見。黑帝斯維持原本的模樣就好。」
「咦~~怎麼這樣,小黑帝斯也覺得維持原狀比較好嗎?不想回到小時候讓我們照顧你的時期?」
希普諾斯不滿的抓住塔納托斯的翅膀、將臉埋進去磨蹭,後者身體一僵,試圖要把對方抓下來卻一直無法順利碰到,希普諾斯確保他抓不住自己後,將目光轉回黑帝斯的身上,眨著水汪汪的金色雙眼望向對方。
黑帝斯好笑的觀賞雙子神的互動,毫不避諱的迎上希普諾斯的目光,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令他英俊成熟的臉龐顯得親切許多,直到看夠他們的爭論與接受到塔納托斯也轉向他求救的視線後,他才開口回應。
「余只接受合理的提議。」
重視規則與合理性是黑帝斯與塔納托斯性格上的共同點,希普諾斯明顯不正經的提議想當然會被拒絕,他沮喪的放開胞弟的翅膀,塔納托斯稍微打理好自己被蹭亂的羽毛,判斷黑帝斯可以自行應對希普諾斯後,才放心的轉身離開黑帝斯的會客間去忙其他的工作了。
「真的不行嗎~就一下下嘛!」
「余的要求不難,只要理由合理就無妨。」
希普諾斯坐到黑帝斯對面的沙發鍥而不捨的繼續開口,黑帝斯從對方疊好的甜點屋上拿了一塊果醬餅乾品嘗著,等待對方想出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你回想一下嘛!小黑帝斯,當時你的弟弟們出生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你了,下一次見面就是千年後,你已經成長這~~麼多了!我都還沒玩夠、不是,我也想再跟小時候的你多玩一下嘛~」
黑帝斯從容的的拿起另一塊方形的千層酥,若有似無的點頭表示有在聽對方說話,但明顯不是被說服成功的模樣,令希普諾斯有些氣餒。
「還有嗎?」
發現睡神沉默下來,黑帝斯紫色的雙眼帶著笑意望向對方,希普諾斯苦惱的思考別的理由,不久又再接再厲的開口。
「你變回幼年時期的話,我就能好好慰勞你了,不論是摸頭、借你摸翅膀、抱抱都可以哦~」
「不如直接給余一夜好眠,效果最好。」
黑帝斯打開只剩半瓶的紅酒,將空蕩蕩的高腳酒杯再度斟滿一半,淡然的婉拒希普諾斯的提議,後者再度苦惱的托著下顎,他能想的理由都想了,依然無法順利說服黑帝斯,他都不知道小傢伙長大之後竟然這麼固執。
突然,他發現黑帝斯不知不覺間已經把眼前堆成小屋的餅乾吃掉一半的數量了,靈機一動。
「不然交換條件,接下來的一週我會提供跟今天一樣的點心給你,你只要變回小時候一下下~~」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改用交換條件的方式,黑帝斯驚訝的眨眨眼,算是感受到希普諾斯的堅持了,本意也不想讓對方失望的他決定稍微做出退讓。
「你想要多久?」
「就一分鐘!好嗎?」
「……好吧。」
黑帝斯露出無奈與困擾交加的表情,終究是答應睡神的要求,他讓神力包覆住自己,外表變回幼年時的嬌小模樣,眨著清澈的紫水晶望向眼前笑得像太陽一樣燦爛的希普諾斯。
「好懷念~~軟綿綿的臉頰好好摸!」
希普諾斯開心的將小黑帝斯抱進懷中,對他的臉頰又摸又捏的,黑帝斯維持在臉上的笑容一僵,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睡神的觸感,不禁感到些許尷尬,只能別開視線將注意力轉到一旁,同時在心中默數秒數。
雖然希普諾斯大可以趁機將黑帝斯催眠,就能抱上小黑帝斯更久的時間,但是一旦得逞一次,下次黑帝斯連同意他的提議的機會也不會有了,希普諾斯只好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
「好了,時間到了。」
一分鐘很快的過去了,黑帝斯分毫不差的在倒數結束後變回原先的模樣,並輕輕推開希普諾斯,後者的眉眼仍露出些許遺憾的情緒,隨即化為平時慵懶的笑容,在黑帝斯拒絕前輕拍他的頭。
「謝謝你囉!小黑帝斯。」
希普諾斯對他眨眨眼,愉快地轉身離開,沒有帶走桌上的甜點和美酒,黑帝斯也將桌上留下的茶點作為對方額外的賠禮,繼續下午的休憩時光。
*
當塔納托斯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回到寢殿,看見希普諾斯早就脫下美麗精緻的衣服,將一塊素雅的白色布料纏在身上並在喜愛的吊床上熟睡。
懸掛在半空的吊床輕微的搖晃著,希普諾斯裸露的腳踝和小腿在吊床內側的麻灰毛毯上反而顯得更加白皙,金色的翅膀收攏在身後,部分羽毛被吊床上的軟繩勾住。
塔納托斯不甚滿意的瞇起眼,走向吊床,看見熟睡的胞兄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發出輕聲的嘆息,雙手溫柔的幫對方把羽翼順毛、解開被勾住的地方,並且仔細地用毛毯包覆好。
照料完希普諾斯之後,他才放鬆下來前往浴池梳洗。
在塔納托斯進入浴池之後,吊床上本應熟睡的希普諾斯微微睜開金色的雙眼,回味起方才被對方照顧的過程和翅膀上殘留的餘溫,露出滿足的笑容。
不久,塔納托斯換上絲質的深色睡袍從浴室出來時,看見吊床上的希普諾斯換成趴姿在半空中晃呀晃的,金色的眼眸帶笑望著他,奶金色的長髮滑落在肩上、胸前,一手托著臉頰對塔納托斯做出慵懶的邀請。
「塔納~」
「你果然醒著。」
早就預料到胞兄在方才自己照料他的時候就醒轉,塔納托斯也沒有太過驚訝,沉穩的走到對方趴著的吊床旁邊。
「醒了就別睡在這裡,回床上。」
「欸~我喜歡這裡,塔納也來嘛!」
「我拒絕。」
塔納托斯堅定的拒絕對方,如果輕易答應了絕對會被希普諾斯壓在搖搖晃晃的吊床上作弄,隔天還要工作的塔納托斯不能冒任何會影響工作效率的風險。
希普諾斯垂落的金色翅膀表示出他的沮喪,他輕輕側過身背對拒絕他的塔納托斯,後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微彎下身讓雙手環住對方的肩膀和膝窩,溫柔的將希普諾斯公主抱起。
「希普諾斯。」
聽見塔納托斯的呼喚,希普諾斯睜開美麗的金色雙眼,眼中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是滿滿的笑意與喜悅,他張開雙手環抱住嚴肅又溫柔的塔納托斯,花朵與甜點般的香氣籠罩在塔納托斯的鼻尖。
被塔納托斯安放到疊滿柔軟抱枕和毛茸茸的羽毛絨被與毛毯的大床上,希普諾斯讓身體放鬆的陷入其中,他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色亞麻長布料,本就鬆垮連衣扣都懶得別好,隨著他慵懶側躺的動作從肩上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塔納托斯搖搖頭,不想再多說希普諾斯過於隨意的舉動,乾脆伸出手打算幫對方穿好衣服,下一秒卻被胞兄拉進懷中親暱的磨蹭,一股睡意席捲而上。
每當他被希普諾斯抱住時,意識總是會不自覺的放鬆到昏昏欲睡,塔納托斯每次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偷偷對他用催眠,不過希普諾斯總是搖頭否定這一點。
現在他隱約明白了,大概是身體本能對於希普諾斯的信任與安心感。
僅僅經過幾秒的時間,塔納托斯就陷入深沉的睡眠,希普諾斯將頭枕在塔納托斯的胸腹,嗅聞對方身上檀木與松柏的清香,也跟著安心地閉上雙眼進入夢鄉。
等他們睡醒之後的明天,又會是愉快的一天。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