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骸 x +10雲雀(依然清水向)

*短篇系列倒數第二篇

*請繼續把這篇當作委員長的生日賀文(掩面

*可愛的徒弟弗蘭戲份略多

*有棒棒糖工程師(?)出沒

*可以接受者請往下

 

 

每一個人,都會有他們各自代表的色彩。

 

有人是熱情的西班牙紅、也有人是沉靜的凱爾特藍。

 

而他,如幻影般飄忽、如霧氣般變幻莫測,

 

所代表的顏色是……

 

 

「師──父──」

 

戴著巨大青蛙帽子的少年,將雙手圍著嘴巴形成一個大圈,刻意拉長音的呼喚本應在這裡出現的人。

 

然而四處靜悄悄的,只有少年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廳裡。

 

這裡是義大利的某處美術館,漆上復古金銅色的牆壁與打蠟的石材地面,雖然保持著最基本的乾淨卻掩飾不住歲月的痕跡。

 

少年左右環顧著,廳內卻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他疑惑的偏著頭。

 

「奇怪……」

 

突然,在他放鬆之際,一發子彈突然朝著他的後腦飛來,沒有聲音、沒有形體,只在即將擊中他的時候暴露其存在,少年「哇!」的一聲蹲下來,正巧躲過攻擊。

 

少年轉過頭望向背後,身後並沒有敵人的蹤影。

 

所以他又緩緩地站起身,移開視線。

 

下一秒,是兩發子彈瞄準他的頭、背心,在子彈擊中的聲音響起時,少年痛苦的慘叫一聲、向前倒了下去。

 

不久,從牆角出現兩團霧氣,兩名身穿黑袍的男人顯現出身形,一位拿著槍戒備著,一位緩緩往少年倒下的地方前進。

 

「クフフ……」

 

不合時宜的笑聲響起,正當兩名男子察覺不對勁而急忙專心搜尋聲音的源頭時,他們的身體已經在同一時間被利器撕裂開來。

 

深紅的血與漆黑的布料靜靜的染上木色的地面。

 

一道身影從深藍色的霧氣中顯現,來者漆黑的靴子停在少年倒下的地方,然後,毫不猶豫的──向少年踢了幾腳。

 

「小子,別裝了。」

 

少年一邊哇哇叫著,一邊懶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順便對來者扮了一個苦瓜臉。

 

「哇啊!師父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要被你棄屍在恐怖美術館裡了……啊、好痛──反對暴力啦!師──父──」

 

隨著少年喋喋不休的抱怨,六道骸勾起優雅的笑容,手上的三叉戟一旋,筆直的插進對方的青蛙帽子裡。

 

「弗蘭,這種程度的幻覺你如果還看不出來,可沒資格叫我師父。」

 

骸環顧四周,比海洋還要深的藍色霧氣從他的身邊開始擴散、被霧氣所碰觸到的地方漸漸顯露出不同的樣貌……

 

不久,他們的身邊早已是屍橫遍野,牆壁上被噴灑上乾涸的暗紅血跡,地面是各個穿著同方才兩人的染血屍體。

 

「知道啦!師父。」

 

弗蘭算是乖巧的回話,讓骸收回他的武器,弗蘭踏著輕快的腳步來到特定幾個屍體旁邊,在上面掏啊掏的,翻出幾個小東西。

 

「走吧!任務完成。」

 

骸似笑非笑的看著弗蘭的動作,確定東西拿到後,他們離開此處。

 

 

「所以?」

 

雲雀恭彌從桌上各類報表中抬起頭,望向認真說了一大串廢話的弗蘭,絲毫沒有掩飾他眼中的不耐煩。

 

「所以說──我覺得師父的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弗蘭露出認真的表情,聲音卻和平時一樣不太正經。

 

已經聽弗蘭講了將近八分鐘有關他和骸在這次任務發生的事情,而弗蘭的結論竟然只是毫無根據的推論『骸心情不好』這回事,雲雀的耐心被燃燒殆盡,果斷拿起桌上的匣兵器。

 

「哇啊啊!」

 

沒想到看見他的動作,弗蘭突然回過神來,飛也似的逃走了,留下煩躁無處發洩的雲雀。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清淨多了。

 

然而弗蘭急忙離去時虛掩的門,卻在下一秒又被人推開了。

 

「クフフ,午安啊,恭彌。」

 

六道骸踏著優雅的腳步和笑容來到他的辦公室,雲雀一挑眉,放下手上正對帳到一半的報表。

 

「……你們兩個要不乾脆約好時間一起來,讓我一次咬殺。」

 

雲雀帶著火氣的聲音對眼前的人說道,骸疑惑的回問。

 

「誰?」

 

「你徒弟,那隻青蛙。」

 

記得這個時間應該是弗蘭假期開始的日子,骸不知道少年為什麼會特地跑來找雲雀──而且還讓對方十分不耐煩。

 

「喔呀?弗蘭對你說了什麼讓你生氣了?」

 

雲雀順勢看著眼前的霧守,對方與平時無異的表情看不出心情是否有特別差……說到底,雲雀根本不屑去關注其他人的情緒或看法。

 

只不過,鮮少來找他的弗蘭都轉了一大彎向他解釋骸心情不好的狀況,應該不會是一種新的整人方式。

 

「說了一堆廢話。」

 

雲雀回答道,突然揚起嘴角望向對方。

 

「六道骸,和我打一場。」

 

骸有些驚訝地眨眨眼,對於雲雀的心情轉換感到不解,但難得對方在近期主動提出要對戰的邀約自然不能放過這機會。

 

「クフフ,那我們就訓練場見了,恭彌。」

 

***

 

在兩人交手的時候,雲雀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像是某些攻擊明明骸可以用幻術避開,今天的他卻硬是用三叉戟接下這一擊,相對的就錯過反擊的時機,但這並非骸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又或者,他絲毫沒有打算要使用霧屬性的炎,頂多使用地獄指環,任何需要點燃火焰發動的能力與幻術,他都沒有使用。

 

經歷過十年的時間,他們都對彼此的攻擊模式十分熟悉,這不長不短的歲月之中,雲雀的戰鬥模式也有所改變,少了些顯而易見的衝動,多了一分深思熟慮的機巧。

 

一道劍光閃過,雲雀左手的拐子擋開尖銳的槍頭,硬是上前幾步拉近和對方的距離,右手的拐子順勢招呼上去。

 

骸扭過頭避開這一擊,三叉戟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半弧、將雲雀的攻勢化解。

 

鮮紅的眼睛微瞇,兩人所在的地方一瞬間變為火海、雲雀的動作頓了一下,骸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伴隨著三叉戟的戳刺,他蔚藍的長髮在火海中彷彿一條兇猛的遊龍,朝獵物直奔而去。

 

「你就這點程度?」

 

雲雀的輕笑聲在被高溫壟罩的空間中格外清晰,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雙拐如風一樣凌厲,無視幻術幻化出的火焰,毫不畏懼的再度和對方的武器相交。

 

逼近、拉開距離、再度奔向前方、錯身。

 

他們對打的速度愈是提升、彼此的眼神也愈認真。

 

骸的臉上早已沒有最初游刃有餘的淺笑,他略微蹙眉,面對雲雀愈發狠戾的攻勢,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

 

另一方面,時間愈是經過愈久,雲雀的疑惑也愈發強烈。

 

他也看出對方略居下風,卻遲遲沒有用出靛色的炎,明明硬是用快攻將骸逼入不得不另尋方法的境地,對方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是藏有底牌?還是無法使用霧屬性的炎?抑是別的理由?

 

不論答案是什麼,雲雀覺得沒有用出真實實力的對方,是在是令人索然乏味。

 

『鏗啷!』一聲,兩道銀光閃過,相交的武器在經歷過短暫的撞擊後,雲雀無意去判斷骸是否打算收手,雙枴猛地一收,失去興致的轉身離開。

 

「喂!」

 

被突然晾在一旁的骸因為雲雀的收手而愣了半晌,連忙收回攻勢、尚未平息的呼吸令他只來得及叫住對方。

 

「跟這種狀態的你交手,完全不盡興。」

 

骸望著對方的背影愣了半晌,回過神後嘴角揚起自嘲般的弧度,他收起幻化出的三叉戟,快步走上前追趕雲雀的身影。

 

「恭彌、恭彌!等一下……」

 

雲雀煞住腳步,半側過頭,僅用上挑的鳳眼餘光瞥向對方,很明顯表現出他的不悅。

 

「我承認,沒有用全力是我的錯,但是,我是有苦衷的。」

 

前半句是骸少見的退讓,算是比平常誠懇的語氣讓雲雀的臉色緩和一些,但是後半句卻十分的吊足胃口,這種引導對方提問的方式令雲雀冷哼一聲,過於拙劣的話術在這種時機難保不會成為反效果。

 

兩人僵持不短的時間,骸似乎等著對方發問,而雲雀的耐心也率先耗盡。

 

「你到底要不要說!」

 

「哦呀!你願意聽嗎?那我就說了。」

 

骸露出像是惡作劇成功似的表情,雲雀壓下想揍對方的衝動,雙手環在胸前,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基於心中湧起的些微好奇心,姑且讓雲雀安靜的等待對方的話語。

 

 

一邊踏在走廊上哼著小曲的弗蘭,絲毫沒有方才被雲雀嚇到時的慌張,他的手上拿著庫洛姆送給他的蘋果糖,倒是十分樂在其中。

 

人煙稀少的走廊上,難得有熟悉的面孔迎面而來,是甚少走出研究室的斯帕納,弗蘭雖然和對方並不熟,但是近期有關加強霧屬性指環的檢查和斯帕納有幾次接觸,他馬上就認出對方。

 

「啊,棒棒糖工程師。」

 

「……我叫斯帕納。」

 

斯帕納的臉上掛著兩個像熊貓般的黑眼圈,對於眼前瓦利亞的年輕霧守為他取了奇怪的稱呼感到無奈,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只好懶散的聳聳肩帶過。

 

弗蘭也不在意,一邊吃著蘋果糖一邊繼續向前。

 

突然,和他擦身而過的斯帕納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叫住對方。

 

「瓦利亞的霧守,如果有見到六道骸的話,轉告他一聲:他的霧屬性波動並沒有異常。」

 

弗蘭聽見他的話語,停下腳步有點疑惑地轉過頭。

 

「師父的?」

 

「嗯,他前天來請我幫他檢查他的火炎是不是出問題了。說是在近期的任務中只要使用霧屬性的炎,就容易被敵方認出來,檢查出來並不是他的問題。其實不只是他,也有幾位霧屬性的成員發生類似的情況。」

 

弗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同時也想到最近瑪蒙也在抱怨自家的部下變弱了,常常施展完幻術就被敵方鎖定位置。

 

大概也是斯帕納所說的原因。

 

「基於這點我有上報給門外顧問,他們在懷疑是敵方家族研究出能夠對付術士的探測儀,目前已經派人去探查了。所以,以上的結論再麻煩你通知六道骸一聲。」

 

「好,Me知道了。」

 

弗蘭在斯帕納轉身離開之後,悄悄的吐吐舌。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最近師父的心情不佳,拿三叉戟捅他頭的力道像是捅仇人一樣,還以為是他和雲守吵架了,所以他才跑去雲雀那裡探探口風,沒想到只是一場誤會。

 

「可惜師父平時那麼精明,Me可是馬上就看出這是敵人的陷阱了~」

 

弗蘭再度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咬了一口包覆在糖中的新鮮蘋果,踏上回去瓦利亞的路途。

 

 

果然……就如同弗蘭所說,六道骸的確心情不佳。

 

雲雀在聽完骸半參雜抱怨和無奈的理由之後,僅僅得到『六道骸心情不佳』和『被害妄想症』的兩種心得,在他忍無可忍把眼前這位明明聰明絕頂卻在這種小事犯蠢的藍色鳳梨暴打一遍之後,他才冷淡的開口。

 

「你說你的霧屬性炎被敵方家族鎖定了?」

 

「只要我一使用炎,身處的位置就會被對方發現。而且,連弗蘭也看出來了。」

 

「弗蘭是你的徒弟,能看出你所施展的幻術不是應該的?」

 

骸像是被雲雀的話語堵得頓了一下,故作輕鬆的聳肩。

 

「那麼,恭彌,你覺得我的火焰是什麼顏色?」

 

骸突然轉移話題,雲雀的手抖了一下,想提起拐子卻又作罷。

 

「令人不爽的顏色。」

 

聽見雲雀的回答,骸笑了出來,而且還愈笑愈誇張。

 

「哈哈哈哈哈!雲雀恭彌,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你笑夠了嗎!」

 

雲雀的鳳眼一挑,手上的雙拐夾帶怒氣衝骸而去,後者一邊笑著,午夜藍的霧氣壟罩住他的身影正巧讓他閃過雲雀的攻擊,困擾他許多天的煩惱似乎在這一刻一掃而空、霧屬性的炎鋪天蓋地的佈滿著四周。

 

雲雀停下攻勢,手上的戒指褪去雲屬性的炎,相反的,微弱的靛色火炎如微弱的燭光一樣緩緩燃起,像是故意要讓六道骸看見一樣。

 

「霧屬性的顏色都一樣,只不過你的火炎令人討厭多了。就算被敵方鎖定也是你自作自受。」

 

雲雀冷哼一聲,骸靜靜的聆聽對方的話語,他的火炎與雲雀的火炎在朦朧的閃焰之中相互閃耀,就像是在羅馬的午夜所盛開的丁香,令人沉醉其中。

 

「……啊啊,原來是這樣。也是,用火炎來辨認敵人的真實身分,怎麼想來都不合邏輯。」

 

骸似是想通了,釋懷的放開手中的三叉戟,三叉戟隨著霧氣消散在空氣之中,他的長髮被吹得揚起,嘴角的笑意與微彎的眉角令雲雀的眼神一閃。

 

他靜靜的走向雲雀,不帶任何殺意,雲雀也緊盯著他的動作,不發一語。

 

「只有你,可以從霧的色彩中找到真正的我。」

 

骸的臉上是純粹喜悅的笑顏,少見卻耀眼的使雲雀錯失遠離他的機會,下一秒,他蔚藍的髮佔據了雲雀的視野。

 

「恭彌,多虧你,讓我想通這一點。我不需要擔心其他人從我的火焰中找到我,因為,我真正的色彩只屬於你。」

 

骸伸手攬過雲雀的腰,輕輕的在對方的側臉落下一吻,在雲雀反手抄起拐子攻擊之前遠離開來,不意外的看見對方紅了耳垂。

 

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

 

「……你還是一樣無聊,六道骸。」

 

雲雀丟下這一句就從他身邊經過、逕自走出訓練室。

 

不過在骸的眼裡是惱羞成怒所以落荒而逃了。

 

然而在雲雀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聽見了對方呢喃著某個詞,卻因為聲音過於微弱讓人以為是錯覺。

 

「恭彌?你說了什麼?」

 

雲雀的腳步一頓,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紺瑠璃,你的火焰。」

 

骸直到雲雀離開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原來那是雲雀覺得他的火焰像是那種顏色,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刻意的,這個形容詞對他們彼此來說都過於優美,但是骸卻不覺得反感。

 

六道骸身邊的青藍色霧氣漸漸散去,他的心情彷彿也拂開陰霾,恢復成平時的瀟灑。

 

他一轉身,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訓練室,再次前往雲守的辦公室。

 

這次可要好好地向對方道謝才行。

 

 

瑠璃色染上紫藤色即為紺色

 

就像在青色的和服上起舞的藤花

 

霧與雲彼此融合

 

紺瑠璃的布幔

 

引我沉淪,無法自拔

 

 

*後記

雲雀學長生日快樂!!!!

一個拿系列短篇來各種充當雲雀生日賀文的我,在這裡先跟大家道個歉XDD

骸雲的短篇系列原本的構想只有七篇,分別為彩虹的七色。

正巧這篇是屬於霧屬性的色彩,理應要做為骸的賀文,但可惜雲雀的生日先到了XDD

最後一篇代表雲屬性的紫色預計會作為骸的生日賀文放上來

有沒有覺得這是一整個生日禮物送錯的感覺(不過在某方面來說好像挺適合的,骸給雲雀當生日禮物,沒毛病啊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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