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是尤哈尼x薩爾卡多
＊有R5劇透，請慎入。
＊星幽界背景。
＊大小姐出沒注意。
＊人物一定有OOC，請慎。
其實，他知道這是他的夢魘。
那是一旦想起，就絕對不會忘記惡夢。
就如同惡魔的低喃、對自己無能的懲罰、無法逃脫的命運枷鎖。
然而，卻時常陷入這個記憶當中，無法醒來。
他記得，自己身上每一吋皮肉燃燒中的感受、金屬義肢升溫至將要溶解般的疼痛、對於任務失敗而逃回來的自己的悔恨與不甘、對於導都所處決他的命令感到無法置信。
他還記得，那個逆著火光看不見面容的人，用著不同於往常的慵懶語調，竟然也會如此冰冷中帶著憐憫的望向自己。
他發出無聲的悲鳴，火焰的熱度和身體的灼傷彷彿再度降臨在他的身上，使他不禁跪坐在地。
「薩爾卡多！」
遙遠的聲音傳來，卻融化在幻影的火焰之中。
過了許久，他才想起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艱難的睜開雙眼，模糊的視野中是難得流露出擔憂情緒的引導者，明明是個沒有情感的人偶，卻在和戰士們的相處中學習到似人的舉止、情感。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面無表情的人偶拉住他的手；在早期的任務中，只會無助地躲在他的後面；在第一次蒐集完記憶的碎片後，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素材給了他。
是啊，明明，這個世界早已不是過去的現世……
但是這份記憶所帶來的煎熬，卻絲毫不減。
「大小姐，聽說妳在這裡……啊，薩爾卡多大人也在。」
復活室的房門被來者打開，尤哈尼原本只是來幫其他人傳話給引導者，沒想到看見是剛恢復完所有記憶的薩爾卡多以及難得帶著擔憂情緒的大小姐。
聽見尤哈尼的聲音，薩爾卡多記憶中逆光的人影、那帶著憐憫的聲音、火焰的溫度全部清晰到身臨其境，讓他一瞬間昏厥過去。
「薩爾！」
大小姐飛奔上前，第一次見到薩爾卡多如此悽慘的模樣，令大小姐不知所措，而尤哈尼也楞在一旁，一時之間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
在旁邊待命的侍者梅倫，靜靜的走上前，來到尤哈尼的身邊低語。
「薩爾卡多剛才恢復完最後的記憶，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才會昏過去。」
尤哈尼在心中反覆思考著最後的記憶所代表的是什麼，但他唯一能想起的，大概就是那件親手奪去薩爾卡多性命的那件事情了。
如果他想起這段記憶，他還會不改初衷的效忠蕾格烈芙大人嗎？還會以過去的態度面對尤哈尼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尤哈尼發現自己已經過度在意『薩爾卡多』這個人的一切。
甚至，不願想像對方醒來之後會如何面對他。
能夠理所當然待在對方身邊的時間，只剩下他再次醒來的那一刻之前吧！
尤哈尼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猶豫，走上前半跪著扶起倒在地上的薩爾卡多。
「大小姐，薩爾卡多大人就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會把他順利送回房間的。」
尤哈尼故作鎮定的語氣，與流暢將薩爾卡多扶起的動作，讓大小姐握著薩爾卡多的雙手輕輕鬆開。
「一定喔？」
尤哈尼凝視著大小姐猶豫再三、才完全放開薩爾卡多的動作，不禁在心中自嘲著連抓住對方雙手的勇氣都沒有的自己。
「……我會顧在他身邊直到他醒來為止。」
大小姐靜靜的看著尤哈尼，像是水晶球一樣的雙眼讓尤哈尼彷彿被看穿一樣，不久，大小姐才緩緩點頭。
「就交給你了，尤哈尼。」
＊
尤哈尼揹著薩爾卡多回到房間，將他安置在床上後，才想起剛剛要幫那個誰傳話給大小姐的事情。
……算了，相比之下薩爾卡多大人重要多了。
聽過其他戰士恢復記憶的經歷，最後一段記憶所帶來的負荷及壓力是最大的，熟知薩爾卡多死因的尤哈尼比任何人還清楚，一直以來為導都、為蕾格烈芙奉獻、自視甚高的薩爾卡多，在最後一刻被背叛的時刻，一定是比任何人都來得難受。
為了避免他醒來後再度陷入過去的記憶裡，尤哈尼保持和大小姐的承諾，守候在他的身邊，同時開始釐清他的思緒。
說到底，他們的共通點，大概就只有同為蕾格烈芙大人執行專屬的任務這一項吧？一在明、一在暗。工程師熟知的是薩爾卡多作為蕾格烈芙的使者，進行許多危險的任務；而尤哈尼名義上為審問官，不為人知的執行蕾格烈芙下令的秘密任務。
除此之外的一切，不論是性格、態度、能力，完全都不同。
尤哈尼最初並不喜歡薩爾卡多嚴肅和高傲的態度，尤其對方竟然可以把枯燥無味的工作擺在第一位，對尤哈尼而言簡直無法理解。
不過多次危險的任務中，尤哈尼救了薩爾卡多的次數也不少，雖然他也不否認自己總是無關緊要的悠閒態度是惹怒對方的原因之一，但是每當薩爾卡多在他眼前表現出的蹙眉與被他惹怒時的表情，是令尤哈尼感到難得有趣的地方。
不論是過去的潘德莫尼，抑是現在的星幽界，薩爾卡多對他的態度感覺都差不多，常常會被他的調侃惹怒、或是開口指責他散漫的態度。
……不，好像有一些改變。
偶爾，在任務中遇見難纏的敵人，薩爾卡多會主動支援他、而且，不知道在哪一次，見過薩爾卡多不明顯的淺笑。
尤哈尼凝視著閉著雙眼的薩爾卡多。
如果那雙眼睜開後，不再望向自己……
沒來由地心慌籠罩起尤哈尼的思緒。
可能在一開始，只是想看見薩爾卡多不同的表情；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不想讓對方的視線離開自己了。
對他的在意程度，遠比有意識來得嚴重。
──不論是恐懼、憤怒，什麼樣的眼神都好，只要，你一直看著我就好。
尤哈尼的手背覆蓋住自己的眼睛，試圖回憶起對方的每一個眼神。
然後靜靜的，等待時間的流逝。
＊
當薩爾卡多從夢魘中驚醒時，率先感受到的是流過皮膚各處的冷汗，以及長時間困在痛苦之中而隱隱作痛的頭。
稍微施力才能順利睜開眼睛，眨眨眼以適應微亮的空間後，眼中的景象是熟悉的天花板、讓他確信這是他的房間。
雖然因為最後一段記憶的影響而昏厥過去，但是薩爾卡多隱約能記起：他所在的地方應該是復活室才對……
當他正試圖讓思緒回復平時的冷靜時，多年來對殺氣、隱蔽者的氣息的察覺本能，使他感覺到有人在他的房間裡──雖然那人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薩爾卡多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望向那人的方向，卻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驚訝得睜大雙眼。
那逆著火光的臉龐、帶著憐憫的眼神，全部都和眼前的那人重疊起來。
……尤哈尼。
聽見薩爾卡多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看起來正打算隱藏自己氣息、偷偷離開的尤哈尼，認命似的停下腳步，柔順的金髮垂落在側臉，良久、他才望向薩爾卡多的方向。
「……我以為你不會發現我的。」
尤哈尼彎起嘴角，那笑容中卻帶著些微的苦澀。
然而，聽見他的話語，薩爾卡多的頭又隱隱作痛、火光的景象不時的閃爍在眼中的視野，令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臉色更加沒有血色。
正因為經歷過、才會為此感到痛苦，明明是過去的記憶、這份痛楚才無法輕易忘卻。
尤哈尼也非常明白，所以才打算在對方醒來前悄悄離開，沒想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處於被記憶所影響的狀態之中，薩爾卡多對於四周的感知並沒有衰退多少。
看見薩爾卡多閉上雙眼忍受痛苦的表情、那雙不再望向自己的雙眼，令尤哈尼靜靜地垂下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兩人持續沉默直到薩爾卡多的眼中不再出現火焰的景象，他才睜開眼、打破沉默。
「……你……」
薩爾卡多沒有看著尤哈尼，僅僅是說出一個單字，略顯沙啞的聲音讓尤哈尼有了動作。
後者轉身來到客廳、倒了一杯水之後又走回到薩爾卡多的床邊、將水放在床頭。
尤哈尼熟知自己的聲音有可能會再讓薩爾卡多陷入夢魘，所以他只是靜靜的做完一連串動作後，再次背對薩爾卡多、打算離開。
對方起身的聲音、金屬手臂摩擦布料的聲音、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吞嚥液體的聲音……尤哈尼都當作沒聽見一樣，沒有回頭、逕自的朝門口走去。
當他的手搭上門把時，薩爾卡多冷淡的聲音響起。
「……你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嗎？」
尤哈尼轉頭看向發言的對方，即使薩爾卡多的語氣看似沒有動搖，但他望向尤哈尼的眼神，卻在與他對上視線後隨即轉移開來。
果然是這樣。
「因為我覺得，我繼續待在這裡，你的情況會更糟糕。」
即使如此，尤哈尼還是說出他離開的理由……他很清楚，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我有事要問你。」
尤哈尼的手無聲的握緊，該面對的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當初，他並不後悔帶著其他人對薩爾卡多進行制裁，對方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掙扎、痛苦的表情，並不至於成為困擾他的惡夢，畢竟，薩爾卡多對他來說，僅僅只是工作上接觸多次的上司、而他，也只是在執行任務而已，不會投入過多的私人情感在裡面。
然而，他們卻在這個世界再次相遇了。
原本不曾有過的接觸、一起度過的時光，讓自己的心動搖了。
即使尤哈尼可以讓自己的表情、反應與平時無異，卻沒辦法騙過自己的本心。
「什麼事？」
他如同往常的懶散語氣，微揚的嘴角，來到離薩爾卡多不遠的地方。
「……你沒有忘記吧。」
「如果你指的是──親手殺害你的人是我──我的確還記得。」
尤哈尼漫不經心的聳肩，他知道用什麼樣的語氣能夠確實激起對方的憤怒，他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你覺得這樣很有趣？」
薩爾卡多平靜的嗓音聽不出一絲波瀾，這反而讓尤哈尼的心中產生不祥的預感，並沒有給他答覆的時間，薩爾卡多又繼續說道。
「你想要什麼？對一個曾經殺死的對象，你主動和我扯上關係、用各種方式惹火我、說服我和你當室友，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薩爾卡多的視線終於在恢復記憶之後，第一次落在尤哈尼的身上，後者看見他的眼神，發現自己早已無法維持平時的從容。
他設想過許多薩爾卡多會有的反應，不論是憤怒被背叛也好、對他感到恐懼也好，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對方可以一臉平靜到可怕的詢問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過去多次試圖惹火他，另他氣急敗壞的追著自己，但尤哈尼比誰都清楚，身為蕾格烈芙的爪牙、君臨所有審問官之上的薩爾卡多，面對該肅清的對象，有著冷靜到近乎無情的態度與毫不遜色的判斷力。
……他從來沒想過，薩爾卡多會用著對待被肅清者的態度來面對他。
薩爾卡多望過來的視線刺得可怕，尤哈尼看見他平靜的眼神之下有著如火焰一般閃過的壓抑情緒，卻讀不出面無表情的他期望尤哈尼說出什麼答案。
不，或許薩爾卡多早已不對他抱持期待也說不定。
「……薩爾卡多。」
尤哈尼沒有帶著敬語，呼喚對方的名字，難得認真的語氣，令薩爾卡多不禁蹙眉。
「不論是憤怒、鄙視、厭惡，不論我在你心中是什麼地位，我只要你看著我。」
薩爾卡多驚訝的瞪大雙眼，尤哈尼看見對方少見的表情，輕輕的揚起嘴角，但是，下一刻他馬上就後悔自己不小心說出真實的情感。
沒有最初的相互厭惡、長時間在這個世界的相處之下，單純想要捉弄對方的心情、演變成想盡辦法讓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佔有欲。
原本以為可以不去在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在這個世界和他一直生活下去，卻在薩爾卡多取回應有的記憶之後，令他動搖了。
沒想到正當尤哈尼想要轉身離開時，薩爾卡多卻抓住他的手，相對他低溫的左手，卻用著不讓他離開的力道抓緊他。
「那你為什麼要逃走？你的覺悟，僅此而已嗎。」
薩爾卡多的手傳來陣陣的顫抖，大概是還沒有擺脫那記憶所帶來的影響，但他的動作充分的傳達出他的情感了。
「……我可以解釋為，你接受我的追求嗎？」
尤哈尼不禁調侃的說道，來掩飾自己的無措。
薩爾卡多的力道加深了不少，沒有及時的反駁，僅僅沉默半晌。
「你只要記住，你的命是屬於我的。」
──曾奪走我性命的你，能夠殺死你的，也只有我。
尤哈尼聽出薩爾卡多未說出口的話語，回過頭，臉上燦爛的笑容讓薩爾卡多感到刺眼的皺起眉。
突然，尤哈尼湊上前靠近床鋪，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情形下，將薩爾卡多壓制在床上。
「你……！」
「雖然被火焰吞噬的你，恐懼的眼神十分吸引我，但還是像這樣怒視我的眼神，我最喜歡。」
感受著身下那人的怒瞪與掙扎，尤哈尼發現心中的焦躁與不安逐漸平息下來，一向彷彿對任何事情都不認真對待的臉上，是少見的專注。
「薩爾……卡多。」
尤哈尼輕聲的念著對方的名字，讓自己的額頭靜靜抵在對方的肩窩。
曾幾何時，不被任何事物所吸引的他，被對方所束縛住，就像那銀線索刻畫出的籠中鳥，限制他的行動，使他無法遠離、只能逼近，進而想捕獲對方的一切。
而薩爾卡多也從最初的拒絕，直到現在無語的接受，即使對尤哈尼仍是毫不留情的話語，卻沒有想置他於死地的心情。
「給我做好覺悟，尤哈尼。等我擺脫這該死的記憶，我一定要讓你體驗同等的痛苦。」
薩爾卡多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尤哈尼的耳邊響起，卻沒有過去的威脅性，後者放開壓制對方的手，轉而攬住他的頸部。
「我很期待。」
尤哈尼柔軟的金髮掃過對方的頸部，不意外的感受到對方的輕顫，令他輕笑出聲。
薩爾卡多遲疑半晌，才伸手環過對方的背部，他靜靜地閉上眼，這一次，眼中已經沒有火焰給予他的痛楚。
一下子就好，他放任自己接受尤哈尼過近的接觸，感受對方的溫暖。
今天就先原諒他吧！一切的恩怨，明天再一次結清。
＊
閉上眼的薩爾卡多，眼裡映照出的是手持光劍的尤哈尼，背對著他、被風揚起的金髮，在白光之下閃耀著微光。
尤哈尼轉過頭，逆光的側臉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知道那早已沒有記憶中閃爍在火光裡冷酷的憐憫，而是他最熟悉的、那輕佻散漫的笑容。
就算只有這一瞬間，他也想試著相信，尤哈尼對他的態度就跟平常無異。
只是夢境也罷。
只是他隱藏在心中的期望也罷。
那雙紫瞳能夠稍微在意般的停留在他身上。
這樣就好。
＊
End
＊雜談
其實一樣可以接續前兩篇短篇來看。
這篇原本是我寫來給薩爾卡多R5的紀念文，但是卡了很久，因為我很不會寫中心文。
剛好最近喜歡這對CP，所以就稍微修改一下、代入。
所以這篇人物的性格，真的都是自我解讀。
這應該算是表達出我對這兩位角色的想法了，之後會不會有其他短篇我也不知道。
文末也表達出總是獨自一人的薩爾卡多，試圖與其他人產生羈絆的猶豫與決定，這是我能給他的最好結局。
即使Unlight早已不在，薩爾卡多會一直存在於我的回憶中直到我忘卻為止。
謝謝Unlight陪我度過的時間、謝謝在遊戲中遇見的人們、謝謝曾經和我一起奮鬥的朋友們。
也謝謝看完雜談看到這裡的你。
以下宣傳一下：
2015開始和TIM、コオリユキ 一起寫Pokemon的合文。
我和TIM負責文案部分、コオリユキ負責資料比對、技術指導。
故事背景是芳緣地區（紅藍綠寶石版），內有三位自創角和原作的大吾、小瞬的冒險故事。
自創角的人名雖然有路比和莎菲雅，但是與漫畫版的雙主角為不同人。
網誌如下（或者請看右側的友情連結）：http://princeslobby.blogspot.tw/
依然是連載中的狀態，歡迎大家來看。
同人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