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創角,且一定有CP向的描寫,不能接受者請勿觀看

*與正篇「幻影中的希望」的背景有相關,不過是鳳沒有加入曉的世界線,所以可以當平行時空來看。

*時間點是火影的主線完結後、在第十一部劇場版--慕留人的事件前後。其相關背景設定只參考電影版內經歷的事件,不會參照後續連載的劇情

*雖然此系列可以獨立觀看,但有少數細節是為了補足正篇的伏筆(正篇是十多年前寫的黑歷史,文筆也不好,其實不建議大家看,如果有看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預計十章內完結

 

現在是和平的時代,高危險的A級以上任務數量驟減,一般的任務也很少出現暗殺、衝突一類的類型,倒是與各國、各忍村交流的任務多了不少。

 

會需要交付給暗部的任務自然也減少,或許終有一日,暗部這個職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消失,完全的回歸黑暗吧!

 

在前一次大筒木來襲的事件,鹿丸與身為暗部的鼬建立起交情,也在對方當時做出許多明確的判斷和分配人手的能力嘆為觀止,尤其他也是卡卡西當面認可的暗部。

 

所以鹿丸自然而然地詢問對方要不要負責指派暗部人手的工作,對他來說既能分擔一些重擔,也能多一位可信任的夥伴,對鼬而言則是他回歸暗部後能確實為村子幫上忙的機會。

 

雙方利益一致,鼬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這就是所有重要任務會在你手上的原因?該說是運氣好,還是有貴人相助呢。」

 

「我不介意妳直接稱讚我的實力。」

 

鳳輕哼一聲,沒有被對方套話成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重生後、並且搬入佐助家的鼬,比以前自由奔放不少,竟然還有幽默感,和當年她第一次見到對方時的孤高模樣完全不同。

 

當年的他抱持著無人理解的理想,一心只為了消弭世界的戰爭、不想讓人們無故的流血犧牲,深邃的雙眼總是看著比任何人還要遙遠的未來,不過在其他夥伴的眼中,他的態度就是孤傲與冷漠,又因為實力太過強大而被大家敬而遠之。

 

反觀現在,不只和佐助的同儕們打好關係,就連卡卡西和一些上忍的前輩也莫名的跟他建立交情,雖然真實身分沒有曝光,但也活得太如魚得水了!

 

鳳一手托著下巴,雙眼凝視著對方試圖在臉上找出與過去不同的地方,鼬也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盯著自己看,但鼬並不討厭被她注視的感覺。

 

過了許久,鳳還是沒看出所以然,她放棄似的聳聳肩,將目光轉到桌上的任務文件,百無聊賴的簡單看過文件的內容和鼬不時在文件上寫下的註解筆跡。

 

直到她看見其中一個搜索任務是前往雷之國邊境,定睛一看,臉上隱隱露出專注的神情,她極其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鼬的雙眼,後者的手指按著這張任務,並將紙張旋轉一百八十度、從桌上遞到鳳的面前。

 

「妳想接的話,我可以隨行。」

 

「……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為了從源頭掌握我會接的任務,所以才答應處理指派任務的工作。」

 

「我不否認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這種一切都在掌握中、甚至預判所有可能性並做好解決措施的舉動,的確拯救了很多人和避免事態變得嚴重,但曾讓佐助和鳳感到十分不悅也是事實。

 

「如果我叫你不要隨行,你一定也會暗中跟來吧。」

 

看見鼬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鳳反而鬆了一口氣,也沒有打算拒絕,所以接過了任務文件仔細閱讀起來,並在上面簽下自己的代號遞還給對方。

 

「今天我把這些資料交給火影過目後,最快明天就能出發,今晚要跟佐助他們說一下。」

 

鼬也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代號,快速看過任務內容並記起大部分的要求之後,放到整理好的那疊文件上,剩下任務分發的處理速度與剛才相比加快不少。

 

明明以他的效率本來就可以馬上處理完這些工作,剛才卻故意放慢速度像是要給鳳看見任務內容,更讓鳳確信他是刻意為之。

 

「排在後天出發,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可以。關於任務隊長一職,就交給妳了。」

 

「事到如今換我擔任隊長,只會讓我覺得不習慣。還是你當吧。」

 

「好。既然如此,妳就要聽從我的指令,我命令妳撤退就要遵從,同意嗎?」

 

「……知道了。那你也答應我,除非遇到生命危險,千萬不可以使用寫輪眼。」

 

「我答應妳。」

 

鼬聽見鳳提出的要求和話語背面不明說的關心,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比自己還擔心他的健康,明明這個任務最可能發生危險的反而是她。

 

鳳這個人,看似冷淡又拒人於千里之外,其實鼬早就知道她的心十分柔軟溫柔,尤其對自己人更是如此,她可以為了守護重要的人而犧牲自己。

 

這一點,他們是如此相像。

 

所以,他才無法輕易放著對方不管。

 

 

當天晚上,兩人跟佐助一家人提到接下暗部短期任務的事情,事關鳳的身世,鼬並沒有明講確切的原因,只是輕描淡寫的表示他們兩人畢竟還是暗部的身分,看見適合的任務還是會接下的。

 

佐助雖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多問,他相信這種任務對鼬來說不在話下,就算鳳的實力與過去相比略差,但也勝過現在大部分的一般忍者了,所以他並不擔心兩人的安危。

 

「櫻,這次的任務我會準備一些藥品,有一部分還沒決定好,想聽聽妳的意見。」

 

「我很樂意,是有關哪方面的藥品?」

 

說到醫療相關的事物,她們有說有笑的走到一旁的矮桌討論起來,紗羅妲有點想繼續旁聽下去,但光是聽見第一句話就發現裡面出現至少三種她不知道的名詞,弄得她頭昏眼花,只好回到客廳的沙發坐著,複習自己最近做的筆記。

 

另一方面,佐助也表示自己原本打算再接一些高危險的長期任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莫名的被參謀和火影否決,讓他最近過得太清閒覺得不習慣。

 

--看來佐助還不知道最近重要任務的指派都是由鼬負責的,想當然,阻止他接下高危任務的並不是他的同儕而是他哥。

 

身為罪魁禍首的鼬竟然面不改色的聽著佐助的疑惑和對火影的抱怨,還能溫聲的安撫他,說服他乾脆把這段時間當作休假安心陪伴妻女。

 

用眼角餘光目睹兄弟全程談話的鳳決定還是保持沉默。

 

論計畫與戰術,佐助還是敵不過心思縝密的鼬,當年死在佐助手下的他都能計畫好死後環環相扣的細節、幫佐助排除一切有威脅的人了,現在單單只是讓佐助接不到危險的任務,又怎麼難得倒他呢!

 

「這麼說來,鳳姐最近不再跟我們拉開距離了,你跟她說了什麼嗎?」

 

佐助突然發現鳳與他們的距離感在不知不覺間消弭,低聲的詢問鼬,後者沉吟半晌,他也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似乎是搬進來一起住之後才改變的,他只想到一種可能性。

 

「可能是我們正在交往的緣故吧。」

 

「……哈?」

 

佐助瞪大眼睛,毫不掩飾臉上的驚訝,他的反應與之前紗羅妲聽見鼬的告白方式時的反應如出一轍。

 

在一邊偷聽的紗羅妲偷偷的握拳、在心中吶喊著『Yes!』,為鼬成功追到鳳的結果感到激動和開心。

 

看見佐助的反應,鼬才意識到:他好像還沒正式跟他們提到這件事情。

 

「抱歉,我沒說過嗎?」

 

「完全沒說過!這麼重要的事情要早點說啊……什麼時候開始的?」

 

佐助無奈的扶著額頭,連忙詢問細節,紗羅妲也忍不住加入他們的話題,她超好奇鼬是怎麼再一次跟鳳告白並且讓她同意交往的,看見他們閃閃發亮的眼睛,鼬一時覺得難以啟齒,不過還是簡單扼要的描述了當時的情形。

 

聽完他的敘述之後,佐助和紗羅妲異常的沉默下來,面面相覷。

 

「……我不懂,這算是告白成功?」

 

「怎麼能夠從這句話聽出來鳳姨接受大伯的告白啊?而且還知道隔天就要搬進來,到底為什麼?!難道是暗部之間的暗號嗎?」

 

佐助和紗羅妲一人一句的發問讓鼬苦惱的思考要怎麼解釋,一瞬間顯得熱鬧非凡,不遠處的鳳和小櫻也聽見了,幾乎同時露出無奈和苦笑的表情。

 

小櫻在鳳同意搬進來的時候,女人的直覺就告訴她--鳳和鼬的關係一定發生變化,果然當天也從鳳的口中聽見她親口承認,所以她算是第一位知道這件事的人。

 

想當年對佐助也是她主動先告白,對感情一竅不通的佐助雖然接受她,但其實並沒有親口向她告白過,只有在不易察覺的細節和互動當中能看出對她的重視,當時鳴人還為她打抱不平、差點要再衝去跟佐助打一架。

 

該說這兩兄弟在這方面也太過相似嗎?小櫻暗自感嘆著。

 

「鳳姐也是喜歡鼬吧?所以才會同意跟他交往。」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小櫻也跟著佐助一樣稱呼鳳為鳳姐,當事人倒是不怎麼在意他人對她的稱呼方式,聽見小櫻的疑問,總是果決俐落的鳳,難得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

 

「……我不知道。真要說的話,我不討厭他。」

 

「這算什麼回答啊……」

 

小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來鼬和鳳的感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與其說他們兩人是戀人,不如說是可以交付性命和信任的夥伴,可是又跟一般定義上的夥伴不同。

 

愈想愈困惑的小櫻乾脆放棄思考了。

 

 

很快的,來到鼬和鳳要出發前往雷之國邊境執行任務當天,兩人熟練地換上暗部服,鳳看見鼬正要戴上面具的側臉,想起久遠的過去,他們曾經並肩執行任務的回憶,不禁輕笑出聲。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讓我想到過去的事情,真沒想到事隔多年還能像這樣一同執行任務。」

 

鼬聽見她的感慨,也懷念的微微勾起嘴角,明明擔任暗部的時期是他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他在當年也曾經擁有過重要的夥伴、不是只有不堪回首的過往。

 

「這麼說來,我記得妳有一隻通靈獸是鳳凰吧?」

 

鳳點點頭,事到如今鼬都已經知道她是仙木一族了,也不需要刻意隱瞞--過去當別人問起,她都輕描淡寫的說自己的通靈獸只是品種比較稀少的的鳥類,但她知道鼬早就在懷疑這一點。

 

「你總是記住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我倒是慶幸自己記得這些細節,讓我有機會更加了解妳。」

 

「……該出發了。」

 

鳳轉過身俐落的戴上面具,隱藏住自己的表情,鼬看出她試圖掩飾的困窘,帶著笑意的目光輕輕掃過她微紅的耳尖,決定不說破。

 

「走吧。」

 

 

越過國境、穿梭在層層茂密的森林當中,早晨的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照亮他們落腳的枝枒。

 

前往雷之國邊境的路途不算遠,若是全程趕路至少也需要二至三天的時間,這項任務並非急迫到需要全力趕路,所以他們保留體力,以正常的速度前進。

 

一路上,鳳落後在鼬身後半步的距離,她的視線不禁被對方束在頸後飄逸的黑色髮絲吸引目光,和當年一樣的暗部穿著和更加結實的身材,讓她熟悉且安心。

 

她沒有奢望過自鼬離開村子之後還能有相知相惜的機會。世事難料,他們竟然還有機會能重回暗部的身分並肩執行任務,不只彼此理解、甚至關係還更進一步。

 

「在想什麼?」

 

鼬沒有停下腳步,語氣隨意,看似並沒有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意思,鳳卻沒來由地聽出他的心情不錯。

 

「跟你現在正在想的事情一樣。」

 

鳳故意不明說,試圖反過來探詢對方的想法,只見鼬低聲輕笑。

 

「是嗎,原來妳也覺得這趟任務是約會。」

 

「……哈?」

 

鳳呆愣半晌,才意識到被對方拐彎抹角撩了一把,這時只慶幸鼬看不見她隱藏在面具下的困窘表情,不久,她才開口承認剛才是故意套話。

 

「好吧,那句是我隨便說說的,別當真。」

 

「呵,我知道。約會那句我也是開玩笑的。」

 

「……」

 

聽見鼬的嗓音明顯帶著笑意,鳳只能不滿的瞪著對方的後腦勺,她早該知道和對方聊起這種話題,自己根本佔不到上風。

 

大概是她的視線和心情表現得太明顯,鼬思索之後又補上一句安撫的話語。

 

「妳的反應很有趣,讓我忍不住想捉弄妳。請妳原諒。」

 

鳳輕輕呼出一口氣,她也只是小小的不甘心罷了,並沒有生氣,同時也再一次意識到現在鼬的性格和過去真的有所差異,對她的態度也變得親暱許多。於是也不再拘泥於歪掉的話題,而是回答他最一開始的疑問。

 

「剛才我在想的是,你的身影幾乎跟過去一模一樣,不過,對待我的態度倒是完全不同。」

 

「畢竟經過十幾年的時間讓我足夠熟悉妳。而且對我而言,妳也是如此。」

 

「這倒也是。」

 

鳳釋懷的聳聳肩,算是同意對方的看法,想當年自己也是看不慣鼬孤傲的性格和獨斷執行任務的方式,在鼬的眼中,她願意使用禁術救他的這個舉動,想必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在這附近。」

 

鼬停下閒聊,鳳也隨他的動作停駐在其中一根樹枝上,她沒忘記這一趟搜查任務的目的,只是個B級任務,算不上困難,但可能會因不同的情況演變為難度不一的局勢。

 

任務的內容是搜查曾在雷之國邊境失去聯繫的上忍,不清楚失蹤的他是否遭到叛忍或是意外死亡。如確定遭遇不測,務必銷毀屍體與其握有的情報。

 

通常中忍以上的忍者,若是有預感無法逃避死亡的命運,都各有自行銷毀身體和相關情報的方式,多少都會留下一些線索。

 

像鳳這類型擅長情報蒐集方面的暗部,或是擁有能夠探查查克拉的寫輪眼的鼬,搜查型的任務並不棘手,只是要花點時間而已。

 

他們比較擔心的是兩種情況:任務對象已死亡但是找不到屍體、或是任務對象還活著。

 

如果是前者,那就代表屍體已經被人帶走,更糟糕的情形是村子的相關情資已經被對方所掌握,那就要趕緊回報給情報部門與決策者,查詢那位上忍掌握的情報到什麼程度、以及這些情報遭利用之後可能會對村子造成哪方面的威脅。

 

如果是後者,將會是更糟糕的情況,他活著但沒有返回村子,很大機率就是成為叛忍,並主動將村子的情報出賣給別人。姑且不論理由為何,一旦確認事情屬實,任務的性質就會變成抹殺叛忍為目的,通常也是需要回報給村子警備部門與決策者,再重新對這項任務評級;不過,以鳳和鼬的實力來說,繼續執行任務也不是問題,只是他們都不希望走到這一步。

 

鳳率先從樹上輕盈的落到地面,利用查克拉操控四周的電子來尋找線索。

 

不久,她發現幾處殘留的查克拉痕跡像是目標上忍的足跡,示意鼬跟上,並拓展探查的範圍和精細度,沿著地面上的跡象繼續往前走。

 

經過約十分鐘的時間,樹林漸漸變得稀疏,他們來到一處靠近岩壁的石堆,堅硬的岩石層上面依稀能看見銳器割劃的痕跡與大小不一的坑洞,不難判斷是忍術之間的碰撞所造成。

 

「看這些痕跡,現場至少有四人。」

 

鼬仔細觀察之後做出結論,鳳看見碎石地面上不明顯的紅黑色污漬,判斷那位上忍已經凶多吉少。

 

果然,他們在附近探查之後,於不遠處的岩壁角落看見鑲嵌在岩縫中的木葉護額鐵片一角,而當事人不知所蹤,只有殘留在地面與岩石上的燒灼痕跡宣告他的結局。

 

鳳在遺留下來的痕跡中,用查克拉作例行的確認,確定上忍已經殉職並且自行銷毀遺體,只留下護額這道不知名的線索。

 

鼬拿出苦無,撬開岩壁的角落將那片鐵片取出,正面是磨損的代表村子的符號,護額的布條已經被取出,鐵片背面顯得平滑光亮、沒有絲毫磨損,與正面的狀態相比差異甚大。

 

「他有留下暗號。」

 

鳳在鼬拿著鐵片背面在陽光下端詳時,突然在一個角度發現上面出現不明顯的淺色紋路,鼬隨即從忍具包拿出特殊配方的油脂,塗抹在護額的背面,不久,幾個文字般的符號漸漸浮現出來。

 

鳳看了看上面的符號,困擾的搖搖頭表示不是她擅長的幾類暗號,看來要帶回村子讓情報班分析比較好。鼬則是制止她的動作,黑曜石的雙眼專注在其上,兩分鐘的觀察與分析之後,就解開了暗號所寫的內容。

 

「叛忍,七,禁術,西北,危險。」

 

已故的上忍使用的並非暗部的暗號,不過鼬最近在家閒來無事和佐助相互探討許多忍術和資訊,其中正巧就有上忍之間常用的幾種暗號形式。

 

他快速的解讀出對方留下的警告,並在接收資訊後馬上召喚出火遁將其銷毀。

 

「七個叛忍在研究禁術,且根據地是西北方。那個方向是……」

 

鳳的最後一句的低喃消逝在吹拂過的風中,就連鼬也沒有聽清,他轉頭望向鳳戴著面具的臉龐,感受到她的遲疑,卻不催促。

 

良久,鳳才微微仰起頭,面具下的橘紅色雙眼凝視著對方。

 

「回去之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當然。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鼬稍微側過身,讓鳳走到他的前方讓她帶路,鳳看著西北方的位置,憑著久遠的記憶踏出步伐。

 

 

畢竟鳳對家鄉的記憶太過遙遠,現在的地形經歷過時間的沖刷與四戰時期的摧殘,與小時候的印象有所出入,中間還一度走錯方向,她們花費快四天的時間才順利抵達目的地。

 

鼬沒有責怪她也沒有催促,甚至還在她考慮是否要放棄時鼓勵她繼續前進,鳳難得坦率的向對方道謝,鼬露出溫柔的神情作為回應。

 

在第四天的清晨,他們來到一座小小的村落遺址,那是鳳曾經的故居--歷經二十多年的歲月,她終於回到故鄉。

 

鳳越過村莊的入口、穿梭在破敗的一棟又一棟的房屋之間,她隱約記得這條街上的繁華與溫情,眼前所見卻只剩下斷垣殘壁、無人生還。

 

鳳壓抑著隱隱作痛的心,走走停停的腳步似乎在尋找著熟悉的事物,不久,她越過某棟兩層樓的房屋轉角,來到一間半毀的平房門口駐足。

 

「這裡,是我家……」

 

鳳拿下面具愣愣地看著建築物,壓抑情感的嗓音仍然掩飾不住顫抖。

 

門口有著乾涸已久的黑色血跡,她還記得守著門口的父親被一刀穿心卻屹立不搖,母親拉著她和年幼的弟弟逃進房內的暗門,卻只來得及讓她順利逃離,敵人就已經闖進屋內,母親不得不關上暗門,與弟弟留在無處可逃的家中迎來結局。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開半掩的房門,走了進去,鼬也隨之跟上。

 

一進門看見半殘破的客廳佈滿噴濺的凝固血痕,卻沒有屍體或骨骸,想必家人的屍首是被那些叛忍們帶走,若他們的目的是仙木一族的能力,怎麼不活捉族人而是選擇趕盡殺絕?如果他們不是這個目的,又為何要帶走族人們的屍體?

 

再度重返事發現場的鳳,不再被悲傷與仇恨蒙蔽,反倒從蛛絲馬跡看出事情的不對勁。

 

--只可惜,事件已經過太久、想要找到當年引發慘案的兇手們可謂大海撈針,她已經錯失找尋真相的機會了。

 

鳳沒有讓自己沉浸在感傷中,她走向右側的房間--那是父親的書房與收藏著許多物品櫥櫃,父親曾經在這裡交給她有關仙木一族秘術的紀錄與醫療忍術相關的書籍。

 

她想試著尋找對於仙木一族的紀載,然而本應擺放整齊的書架與矮櫃已被損壞的屋樑撞倒,散落一地的書籍與紙張、磚瓦與木屑,幾乎看不出擺設的原貌,大多數珍貴的典籍都已經毀於一旦。

 

她蹲下身,察覺到半毀損但相對完整的矮櫃周圍比起其他地方還乾淨,似乎是有人定期動過,她打開櫃子,在當中發現總共有二十多封信件,看似是一般未使用的的白色信紙,鳳卻看出上面使用了仙木一族隱藏查克拉的封印術。

 

「解!」

 

鳳使用自己的查克拉解開信紙上的封印之後,得以看見信件的內容,全部都是龍--她的弟弟--親筆寫下的。

 

『致  活在世界某處的姐姐

  不確定妳會不會看到這封信,如果妳回到這裡,我想告訴妳--我還活著。

  前幾年我還太小,所幸遇到一位忍者救了我、教導我保命的方法與新的歸處,

  如今才得以回到故鄉。

  請妳不用擔心。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再回來寫信報平安的。

        弟 龍』

 

『致  活在世界某處的姐姐

  最近,我在河邊看見小時候常看到的那種花了,

  明明這裡離老家很遠,花卻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

 

仔細看完一封又一封的信,善良的龍描述著新生活的美好、身邊圍繞著友善待他的人們,持續二十多封的信紙,代表著他二十多年來固定會回到這裡留下不知何時會傳達給她的意念,不曾放棄過、始終相信他的姐姐還活著的事實。

 

鳳的臉龐滑落淚水,顫抖著雙肩無聲的啜泣,緊緊的將這些信件抱擁在懷中,一直在旁目睹一切的鼬,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環住她的肩膀。

 

就如同她在木葉曾對佐助伸出援手,在這個世界上的某一處,也有另一個人拯救了她的弟弟,即使那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善意,卻足以改變對方的一生、挽回遺憾。

 

多年來的悔恨與痛苦,在得知龍依舊活得安好之後,鳳終於能夠安心與放下,這幾十年的光陰,不論經歷過多少苦痛,自她離開家鄉之後再也沒有流過一滴淚水,直到今天,她忍不住無聲的落淚,將忍耐至今的情緒都宣洩而出。

 

不久,鳳的心情平復下來,她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的信紙摺好、放進胸前軟甲的暗袋,手邊沒有信紙的她,用自身的查克拉在矮櫃上留下『安好,勿念。』的字跡,最後再加上一層封印術。

 

直到鼬的手輕輕地握住她顫抖的手指,鳳這才發現方才的失態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感到困窘,鼬看起來倒是不在意,拿出乾淨的手帕為她擦去淚痕。

 

「……我自己來。」

 

鳳難為情的別過視線,看見她的反應,鼬才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龐、幫她把滑落的髮絲撥至耳後,輕聲回應道。

 

「之前讓妳照顧那麼多次,讓我回敬一次不為過吧。」

 

「你突然這麼溫柔,我不習慣……」

 

「需要我提醒妳,我們現在的關係是交往中?」

 

鼬的話語讓鳳一時無語,眼神十分複雜的望了他一眼,最後像是放棄了,任由他繼續手上的動作,臉頰輕輕地蹭著鼬的掌心,算是接受他的說法。

 

不坦率的回應方式已讓鼬感到滿足,鳳願意接受他共同面對她的過去與脆弱,即是代表自己已經得到她的信賴,比起其他形式上的關係,他更覺得這份信任得來不易。

 

突然,他們聽見從門口外傳來別人的氣息,來者刻意想隱藏的查克拉和腳步聲,在本應無人的村落遺跡當中,反而顯得十分不對勁。

 

他們的視線交會,鳳當機立斷用血繼限界為鼬施展隔絕查克拉流動被探查的術,鼬則是環顧四周尋找是否有遮蔽物,然而窄小的空間已經沒有多餘的物品和傢俱足夠藏起他們。

 

腳步聲愈來愈近,情急之下,鼬一手攬住鳳的腰身、將她擁入懷中,並在她的耳邊低語一句:「失禮了。」,便翻起矮櫃後的布簾覆蓋住彼此,、臥躺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板陰影處,正好讓木樑交錯的殘骸讓他們靜止不動的身影不易被察覺。

 

幾乎在躲藏好的同時,木門就被來者打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隔著一層布的他們聽不清來者低聲商談的內容,隱約只聽見幾個關鍵字詞:『倖存者』、『結界』……等,再加上他們來到室內只是環顧四周,沒有多加探查就快步離去了,鳳憑藉這些線索推斷出對方必定是在她的故居外加上探查入侵者的結界。

 

龍非常小心,他注意到這件事情,每一次回來的時候都沒有觸動結界;反倒是她自己疏忽了,竟然沒有想到事隔多年還會有人認為一族有倖存者。不過她轉念一想,那些想探查他們行蹤的人,必定和當年滅族的事件有關,鳳不想輕易放過這條線索。

 

鼬察覺到鳳的身體微微一動,多年來的默契讓他推斷出對方的意圖,環住她的力道收緊了些,示意她現在還不是時候、再多等待一下。

 

現在的他仍然遵守與鳳的約定,沒有使用寫輪眼,所以只能憑藉經驗和本能對危險的感知判斷,目前尚不確定來者的人數與實力,還是小心為上。

 

直到確定已經感知不到來者的氣息和查克拉之後,鼬才鬆了一口氣,將注意力轉到懷中的鳳身上,緊繃的神經放鬆之後才感覺到對方緊貼他胸膛的身體竟是如此柔軟、纖細的腰身和裸露的雙肩肌膚光滑順手,鼬不禁後知後覺的感到些許尷尬,緩緩地放開手讓鳳從他身上離開。

 

看著起身的鳳像平常一樣淡然的整理儀容,鼬只慶幸所處的位置光源微弱,足以隱藏起自己臉上動搖的表情和耳尖的緋紅。

 

「那些人……」

 

鳳壓低的聲音迴盪在狹窄的故居中,她未盡的話語在看見鼬率先走向門口的動作隨之噤聲,後者早就知道她會做出什麼選擇,並且用行動來表示會站在她那一邊。

 

「現在還來得及追蹤他們,走吧。」

 

聽見鼬沉穩的嗓音,鳳的心中湧起一股安心--那是心靈上的歸屬感,與方才親密的懷抱有所不同、卻同樣溫暖--她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掩飾起嘴角不自覺勾起的笑容,跟著鼬的腳步一同走出房子。

 

--帶著懷中乘載二十多年重量的信紙、她握住鼬微涼卻令人安心的手掌,一同走向陽光,不再迷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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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夢迴千轉,月千影 的頭像
千影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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